连思菀当然也看到她了,连忙跑了过去。
快到跟前时,接住了有些慌慌张张,刹不住车的许悦。一眼就看到了她脸上的伤处,以及哭得红通通的双眼。
脱口问道:“你怎么了?有人打你了?”
许悦则完全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朝她道:“顾教授被三个人绑走了,我这就带你们去救他。”
连思菀闻言,拉住转身就跑的室友,指着身边的顾凌霄几人道。
“你跑不快,给他们形容一下那个地方的样子,再说说那些人往哪个方向跑了?”
许悦立即逼着自己冷静地回想方才看到的场景,刚说到那户人家门口有很多簸箕时,顾凌霄直接就打断了她的话。
“附近就只有一户做簸箕的,我知道在哪,他们是往哪个方向跑的?”
许悦刚说完一个方向后,顾凌霄直接就要冲出去,她立即又把人拉住了。
只是对方冲出去的力道太大,差点儿没把她带倒,还好连思菀眼明手快地扶了她一把。
许悦顾不上其他,赶忙朝顾凌霄道:“那几个人身上有很重的潲水味儿。”
顾凌霄一点头,又跑了出去。身后的几个兵哥哥也立即跟上,其中一个则去通知其他人,找支援去了。
连思菀知道自己追不上他们,而且顾叔也早就在各个方向布置好了人手,便没跟着去添乱,而是拉着许悦往大院走去。
“你还伤了哪里?我带你回去上药。”
许悦却摇头说自己没事儿,坚持要等顾教授回来。
两人于是就在哨兵们边上找了个地方,毫无形象的席地而坐。
许悦把刚刚发生的所有事情原原本本地和连思菀说了一遍,一边说还一边默默地抹着眼泪。
连思菀也跟着揪心,替旭尧哥捏了把汗,这些人明摆着不是善类,也不知道把人带走要图谋什么。
但此时她也只能握着许悦的手,安慰对方也安慰自己。
“这么多人都出去找了,旭尧哥肯定不会有事儿的。”
而顾凌霄这边,很快就到了那做户簸箕的人家。
他们往许悦指明的方向跑出一段路之后,又出现了一个十字路口。几人只能两两分队,往不同的方向去。
顾凌霄在大冬天里跑得满头大汗,又经过一个路口时,迎面撞上了两个推着板车的人。
他原本马上就要从这两人身边跑过去了,却忽然翕动鼻子停了下来。虽然人数不对,但确实是一股难闻的潲水味。
他走到这两人面前:“你俩做什么的?”
其中一个抬起头来瞪着他:“你谁啊?管得着吗你?”
顾凌霄随意给自己编了个身份:“街道办的,我负责这一片的日常秩序。你们俩鬼鬼祟祟的,是不是不安好心?”
那人刚要说话,却被另一个制止了:“原来是领导。”
他赔着笑脸打开了板车上的一个大桶:“这车上都是这样的泔水桶,我们是挨家挨户收潲水的,怕冲撞了人,所以才避着人走。”
顾凌霄做出一副嫌弃的样子挥了挥手,果然就从一开始说话那人脸上看到明显的松了口气的表情。
这人推着车继续朝前走去,还在心里不断咒骂。
这破胡同,怎么哪哪儿都一个样,跟走迷宫似的。刚刚他们找人问路,那户人家还让他们先收了潲水再走,耽搁了不少时间。
结果走出来没多久,又迷了道了。这下他们见着人也没敢再问,只能派个人先找路去了。但那瘪犊子玩意儿到现在还没回来。
他们平时装作收潲水的,也就是做做样子,没往这么深的胡同里钻,哪知道这路能这么难找。
而他们身后的顾凌霄就在这时趁人不备,和自己身边的战士一人一个,把这两人按住了。
对方一开始还喊冤,见他们动真格的,就知道事情要败露,立即想要挣扎逃脱。
却没料到碰到的是两个硬茬,连藏在腰间的匕首都使出来了,却仍旧不敌,被死死按在墙角动弹不得。
另一条胡同里的几名战士听到这边的动静也赶了过来,帮忙把人看住了。得知这些人还有一个同伙找路去了,又分出人手去寻。
顾凌霄则爬上板车,一一打开了车上的泔水桶。
到第三个的时候,就和被捆成个粽子,嘴上还被贴了胶带的大哥四目相对。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大哥这么狼狈落魄。
往日里君子如竹,任何时候都自有一番从容风度的大哥,和现在的模样反差太大。看到人安全了,他心疼的同时又忍不住有些想笑。
还好这泔水桶是个新的,否则他还得嫌弃一下自家大哥。
顾旭尧看出了他的心思,从桶里解救出来之后,一掌拍在了弟弟的胳膊上。
问的第一句话却是:“许悦怎么样了?”
顾凌霄摆摆手让他放心:“那姑娘这会儿跟小五在一块儿。”
“她方向感不错,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