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意浓回到部队后,心惊胆战了好多天,却依旧风平浪静,没人找上门来,她这才终于彻底放心了,没再躲躲藏藏地避着人。
那壶被她下了药的水,要么是没被任何人喝下去,要么误喝了的人做出见不得光的事情之后,死死瞒住了。
时过境迁,就算再有人问起来,她也不会承认的。
任务结束当天,她的心思又开始活络起来,一直等着顾槐越回部队报到。
时不时的去军区大院门口,或是假装经过家属院,希望能偶遇到自己想见的人,可却始终没能如愿。
直到天色渐暗,她才觉出不对。
要是没什么意外情况的话,怎么可能这个时候了人还没在部队里,阿越该不会是在任务过程中受伤了吧?
她一着急,直接就求见了首长。
听见她的来意,首长也没有隐瞒:“槐越休假了。”
邱意浓有点儿不敢相信:“可任务结束不应该先回部队报到吗?而且明天还有表彰大会,他怎么会提前休假了?”
“该不会是受伤了吧?我和他自小关系亲厚,这种事情您可别瞒我。”
首长摇头失笑:“那小子好的很,只是奖励拿得多了,这种级别的表彰大会,除非上头有大领导过来参加,他是能躲就躲。”
邱意浓这才松了口气,却又有些失望。
这可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拿到这样的奖项,阿越岂不是不能亲眼看到她站在领奖台上的样子了。
首长自然是瞧出了她的心思,有意想要提醒她。
槐越这小子可是有主了的,而且小马前些天回来之后就开始没精打采的,要是让这位邱研究员认清现实,放弃对槐越的执念,小马说不定也还有机会。
于是继续开口道:“槐越自从有了对象之后,一有假期就迫不及待地往家赶,小两口感情好得很,怕是好事将近了。”
邱意浓脸色一僵,敷衍地道:“应该不会这么快,他现在那个对象还得念四年书才能毕业呢。”
说完,谢过首长之后就匆匆离开了。
她身后的首长摇摇头,这么看不开,可别误人误己才好。
却没想到他的担忧果真成了现实,第二天在表彰大会开始之前,他就接到了顾槐越打来告发这位邱研究员的电话。
……
而此时,走出首长办公室的邱意浓默默握紧了拳头,她就算现在赶回大院去,也改变不了那两人腻腻歪歪待在一起的事实。
她必须得领完奖再风风光光地回去,好让爸妈看看,她就算年纪大了没结婚,也可以给家里挣脸面。
这是她和家里人谈判的底气,只有让爸妈面上有光,他们才不会随随便便地把她给嫁出去。
那连思菀只会拉着阿越沉溺于一时的儿女情长,又能维持多久的新鲜劲儿?
以后自己还会有无数次和阿越一起站在领奖台上的机会,到时他肯定就会知道谁才能真正配得上站在他身边。
这一次的奖项,她也是沾了恩师的光,才有幸拿到,可以说是极为难得。
听说叫国家科研贡献奖,含金量极高。她到现在都还不知道那奖章长什么样呢。
邱意浓满怀期待,却不知道因为自己一时的行差踏错,她马上就要和这个奖项失之交臂了。
第二天,邱意浓特意打扮一新,穿上了最得体,又不会过分招摇的衣服去参加表彰大会。
可进场时碰到首长,她才要打招呼,对方却看着她摇头叹气的,然后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
邱意浓莫名其妙,但也不愿意过多忧虑,她来军区工作只是一时的,领完奖就要离开了,没必要太过在意他人的脸色。
可这个表彰大会从进门的时候开始就处处不顺。
先是她原本被安排在老师身边的第一排的座位被替换了。
她都看到自己的名牌了,刚要过去落座,就有后勤人员把她的牌子撤了,领着她去了一个靠后的位置。
她想着大概是某位领导突然要加进来,才会把她挤到后排,大家工作都不容易,便也没有计较。
偏偏她身边坐着的还是待会儿要上台表演的文工团女兵们,因为会议还没开始,这些人便叽叽喳喳个没完。
其中一个化妆时,还不小心把口红蹭到她衣服上了,留下一个明显的印记,怎么擦都擦不掉。
看对方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和她道歉,她也没法儿追究,只能干着急。
她第一次领这么重要的奖项,竟然要顶着一件有明显污渍的衣服上台。
而更加糟糕的却是接下来的颁奖环节。
听见两位专家的名字后头,竟没有叫到她的名字,邱意浓略有些忐忑,以为是她的奖项不同,被排在后面了。
可是,直到所有的奖项颁发完毕,身边的文工团姑娘们都开始上台进行谢幕表演了,她却仍旧没有听到自己的名字!
邱意浓身体微微颤抖着,肯定是出错了,怎么会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