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关雅娟正在二楼一侧的一个廊柱后头偷偷探出头来。
看到底下发生的事和周围突然就变了的议论风向,双拳紧握。
刚才因为场面闹得太大才生出的一丝悔意,荡然无存,她看向楼下那抹倩影的眼神,重新又带上了怨恨。
这事儿,的确是她主导的。起初看到那个黑状的男人在学校里四处打听连思菀,她主动站出来,说要帮忙找人。
把对方带到思菀上课的教学楼楼下,让人在外面等着之后,她就自己一个人进来了。
但她没有直接去找人,而是问了很多个同学,说思菀的对象在楼下等她,能不能帮忙叫一下人。
她本来想着,这些人应该知道思菀有对象的事儿,而那位军官常找来学校,这些人中总有人见过。
那连思菀的坏名声就迟早会传出去,就算解释,又有多少个人愿意信呢?
可她没想到,在这栋楼上课的几乎所有人都认识连思菀,谣言竟然一下子就传遍了。片刻而已,周围的人全都开始议论纷纷。
她起初有些慌,本来没想把事情闹这么大,毕竟都是一个宿舍的,她只是心里有怨,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她只是没料到连思菀会有这么大的影响力。这要是传的是她的八卦,哪儿会有人费心去听去传。
可还没等她慌张太久,谣言就因为那个男人鞠躬致谢的话,不攻自破了。她顿时又觉得便宜了连思菀。
看见楼下没受任何影响,施施然上楼的身影,关雅娟神色复杂,可最后也只能悄悄离开。
毕竟做了亏心事儿,关雅娟不想和人面对面的同处一室,这天回宿舍时,已经很晚了。
她一进宿舍,没洗澡,没换衣服,就一声不吭地准备往床上躺。
却没想到还是被连思菀叫住了:“雅娟,我想和你单独聊聊,我们到外面去说。”
关雅娟吓得肩膀一缩,她……难道知道了今天的事儿是自己做的?
可是不可能啊!她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人,在英文系就没几个认识的,今天让人传话时,找的也都是落单的生面孔,不可能有人认出她。
她于是直接拒绝了:“我现在要休息了,有什么事情改天再说吧。”
其他两个室友看两人之间气氛诡异,都走了过来。
连思菀蹙眉:“现在才八点多钟,还不到你平时休息的时间。你如果不愿意私下说,那我就直接在这儿说了。”
关雅娟目光转向另外两人,她们都没有因为连思菀这么咄咄逼人的态度,出面帮她说话。而是就那么站在后面,看起来像是帮连思菀撑腰的。
心里突然升起一股火气,可面对连思菀这样坦荡强势的人,她还是本能的有些怯懦。
只能一脸委屈地道:“思菀,我今天真的累了,你有什么事不能以后再说吗?你难道要仗着自己家世好,就这么欺负同学?”
许悦和文舒镜本来还没太当回事,听见这话都有些惊住了,她们寝室一向和睦,这两人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许悦想都没想就直接站在了思菀面前,很明确地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不只是因为她们以后会成为连襟,而是相处这么久,寝室里她最信任的人就是思菀。
文舒镜更是直接开口:“雅娟,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思菀可没有欺负你。”
连思菀把两人都拉了回来,直截了当地质问道。
“关雅娟同学,今天有个男同志到学校找我,是你到处跟同学们说他是我对象的吧?”
这话一出,她身旁的两人又惊又怒,完全不理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而关雅娟刚才的火气立即就像鼓胀胀的气球一下被戳破了,这人竟然真的怀疑她了?但怎么会呢?她明明已经很小心地没有露出马脚了。
她努力维持镇定:“你胡说什么?你怎么能空口白牙地栽赃我!”
连思菀走近了一步:“这个世界上不止你一个聪明人。今天来找我那位,白手起家,现在在整个京市都能数得上名号。”
“这样的人,你在他面前耍心眼自然不够看。要我找他来对质,你才肯承认吗?”
关雅娟心下一慌,她出身低微,对于这样的大人物有天然的畏惧,当然不敢对质。
但她略一思索,仍旧给自己开脱。
“我今天确实是给人带路了,但不是我做的。或许是中间传话的人误会了,或者有人故意在其中使坏。你不能因此就怪罪到我头上。”
连思菀有些失望:“要是没有证据,我不会随意污蔑自己的室友。”
“我找到好几个当时被传话的人,他们形容的都是一个帽子围巾遮得严严实实,看不出长相的人,除了这人之外,没有其他中间人了。”
“而这个人的原话都是‘连思菀的对象在楼下等她’。你还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关雅娟知道自己彻底圆不过去了,也没再继续装,她眼眶通红,抖着嘴唇:“是我又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