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凌霄看着眼前的半大小子,这应该就是准嫂子的弟弟了,虽然看着模样挺惨,但果然这个年纪,人嫌狗厌。
碍于对方是嫂子娘家人,他们现在又是来求亲的,他大人大量就不和小孩子一般计较了。
顾凌霄自己攻略自己,压下脾气后好声好气地解释道。
“不是我,我是来替我大哥提亲的。”
哪知这话一出口,许东东更气了。
他都没听说他姐处对象了,这人竟然直接就敢来家里提亲。而且不仅长辈没来,连本人也没到场,这个弟弟还真是两手空空的就来了,一看就不靠谱。
就这?还想娶他姐姐,门都没有!
他一点儿好脸色都没给,直截了当地道:“我姐姐不嫁,你回去吧。”
这下顾凌霄不忍了:“嘿,你这小屁孩捣什么乱?你做得了主吗,就瞎说!”
许东东可不怕他:“我没瞎说,反正我姐姐就不嫁你大哥这样的!”
见对方像是要发火,许东东拔腿就跑。
还没转身就被揪住了命运的后脖颈,脑门上还被拍了一巴掌,转头就对上他爹那一张不怒自威的脸。
许东东这才老实了,只是仍旧气鼓鼓地站在一旁。
许父许母看着自家门口站着的年轻人,穿着体面,还有一副十里八乡都没见过的好样貌,最重要的是,看着就是个清正磊落的孩子。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欣喜。
带不带礼物的,他们不在乎,只要对方人品好,又真心待他们家闺女,能让闺女以后不用再回到这个小村子里来受人欺负。
这个对象,他们就认。
许母轻咳一声走上前去:“这位后生,你是?”
顾凌霄在人家爹妈面前可不敢造次,连忙恭恭敬敬地打招呼加自我介绍。
“伯父伯母好,我姓顾,是京市人,你们叫我小顾就行。我是来替我大哥向你们家许悦提亲的。”
纵使许父许母做好了心理准备,听见这话,还是惊疑不定。
这人不是他们家闺女的对象?
可哪儿有人提亲自己不到场,叫个小辈跑腿的?
闺女去京市上学也就几个月的时间,这么快就谈婚论嫁,该不会是被人给骗了吧?
顾凌霄一看见两位长辈的表情,就知道要糟,赶紧力挽狂澜。
“我哥是大学教授,和许悦同学特别般配,我们家也很有诚意,绝对不会亏待了您家闺女。”
许家父母一听见大学教授,心里喜忧参半。
喜的是这么高的学历,自然能配得上他们家闺女。不像村子里那些不学无术的二流子,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忧的是,都当上教授了,怕是年纪不小了。再看眼前这个后生,应该也有二十好几了,他大哥该不会是娶不上媳妇儿的老光棍,或者是什么二婚的老男人吧?
两人心下忐忑,许母准备开口问的时候,旁边就插进来了一道声音。
“哟!还大学教授呢,这名头可真响。可怎么一个当教授的,这么不知礼数,提亲竟然还空手来了?”
“还说有诚意,难道诚意就是光靠你这一张嘴说说的?”
顾凌霄看这身宽体胖的大叔气喘吁吁地跑来,身后还带了好些个人,气还没喘匀呢,就开始数落自己,眉头一皱,也没和人客气。
“你又是谁?”
对方冷哼一声:“我是这个村的村长。村子里婚丧嫁娶,我还是有资格说道几句的。”
“何况,这家的丫头是个福薄命贱的,又长得一副水性杨花的相貌,早就定给我们家大娃了。也就我们家能压制得住她,你可别想半路来摘桃子。”
许母闻言直接“呸”了一声:“谁定给你们家大娃了,还肖想我们家悦儿的工作,让悦儿生了男娃才给名分。谁稀罕似的!”
“别以为你是村长,我们就会上赶着,就算八抬大轿来求娶,我闺女也不嫁你们家。现在是新社会了,村长也不能一手遮天,强迫别人家嫁闺女。”
反正早就撕破脸皮了,许母也不打算给他们留脸面。自家要是不强硬点儿,闺女怕是连大学名额都被人抢了去。
村长媳妇儿见她给脸不要脸,叉着腰准备破口大骂。
虎背熊腰的许父锄头往地上一杵,虎目一瞪,她张了几次嘴,终究软了语调。
许父这个粗鄙的上门女婿最是护短,自从被还是姑娘家的许母从山上捡回来,当上许家赘婿之后,就什么都听许母的,可不敢在这人面前说些冒犯的浑话。
村长媳妇只能和人讲道理。
“怎么叫强迫呢?咱们好歹是一个村子的,知根知底。以后许悦那丫头嫁到我们家,也能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过日子。”
“这嫁去京市,山高水远的,说不准就再也见不着了。尤其这人看着光鲜亮丽,可提亲连个礼都没拿,根本就没把许悦看在眼里,以后能对她好吗?”
“你们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