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晨歌上台之后,无意识地抠着手指,越紧张就越容易走神,声音发颤,回答得乱七八糟。
老师虽然很想给她机会,可她到最后,紧张得喉咙发紧,大脑一片空白,甚至完全答不上话来。
这种情况下老师也只能叹了口气,给了个不合格。
余晨歌成为了这堂选修课上唯一一个挂科的人。
她遮着脸,无地自容地从讲台上走下来。看向一旁的连思菀时,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
“你就是故意说那些话来吓唬我,害我紧张,表现不好的!你现在很得意是不是?”
连思菀泰然自若看着她:“不算得意,只是扬眉吐气了而已。而且我说的话,难道不是事实吗?”
“我刚刚那么做,也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要是承受不起后果,以后别再招惹我。”
余晨歌怒极,手里的书“啪”地一声摔在桌上。
这一动静引来了台上老师的侧目,看到余晨歌时,眼里更是带上了薄怒。
“今天考试结束,大部分同学表现得都不错。只是个别同学天赋不够,还不专注学习,挂科是必然的。”
“下学期开学有一次补考的机会,寒假多补补课,补考再不过,这门课的学分可拿不到。”
老师话里的个别同学指的是谁,所有人心知肚明,纷纷朝同一个方向看去。
余晨歌从小到大都是尖子生,哪里受过这样的冷眼和嘲笑,此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老师宣布了下课之后,她默默地等所有人都走了,才敢一个人走出教室。
才出来,就看到了人走楼空的教学楼外,连思菀对着一个男人,笑靥如花的画面。
她的视线落在那男人身上,高大挺拔、眉眼锋利,是连思菀的那个军官对象。
她远远的见过几次,这样鹤立鸡群的长相气质,即便只是一个侧影,也能认得出来。连思菀她凭什么?
家世好,学习好,连找的对象也是人中龙凤,处处都压自己一头!
她就偏要去给她添堵。
这样的对象,眼里肯定是揉不得沙子的。最好能撺掇得这两人分手,最不济,能让他们吵一架也好。
而连思菀此时正一脸惊喜地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男人,问他:“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顾槐越扬起嘴角:“想你了就过来看看。”
连思菀闻言虽然欢喜,但还保持着几分理智。这人工作忙得很,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
她皱了皱鼻子,嗔怪道:“说实话。”
顾槐越无奈:“想你怎么就不是实话了?只是……”
“顺道过来开个会。会议明天开始,还是封闭式的。地点就在附近,为期半个月左右。”
他说完有些愧疚,原本说好了小菀考试结束后,带她去军区呆些日子,现在也只能食言了。
连思菀知道计划落空,自然是有些失落的。
但想到顾槐越说在附近开会,去的应该是那栋了不得的会场。在那样的地方参会,还是封闭式的,肯定尤为重要。
家国大事面前,儿女情长可念不可耽。
何况就连她自己也会因为一些学业或者是地摊上的事情,而没办法和对方多相处,又怎么可能会因此就斤斤计较呢?
这人能在开会之前先赶来见她一面,说明也是惦记她的,这便足够了。
眼见对方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像是怕她会不高兴,连思菀不由失笑。
“我没那么不知轻重。”
正说着,就看到旁边走来一道身影,竟是余晨歌。
她一脸挑事儿的看着两人开口:“思菀,这位男同志又是谁?你不介绍一下吗?”
连思菀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关你什么事儿?用得着给你介绍?”
说完就要带着顾槐越离开。
余晨歌却不依不饶地挡在两人面前:“我就是好奇,你身边那么多男同志,究竟哪个才是你对象?”
她一脸夸张地细数起来,甚至不惜在外人面前曝光自己的糗事。
“班长因为你就拒绝了我的表白,可曾向你表明过心意了?”
“还有那个屡次三番找借口接近你的学长,以及法律系跟你走得很近的宋大才子,你和谁在一起了?”
“哦,还有前些天从校外找来的那个男人,说要报救命之恩,你当时没有收人家的红包,最后是怎么报恩的?该不会是以身相许了?”
余晨歌说着,满怀恶意的看向面前的男人,这种事儿,是个男人都不能忍吧?
可她话音才落,就感觉到那位军官看着自己的眸光一凛,像鹰隼锁定猎物般让人不寒而栗。
她被吓得倒退两步,腿肚子都不由自主地打着哆嗦。
可她心里更气了,自己都说成这样了,这人竟然还护着连思菀?
她此时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必须让连思菀也栽个大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