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凌霄见这大伯又变回了以前那种傲慢的样子,自然更不会对他热络。
“我爸有工作要忙,这会儿还在军区呢。可不像某些人,搞破鞋断了腿,还有脸出来招摇过市。”
顾嵘被他一句话说得面上无光,涨红着脸质问。
“谁叫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你爸不在,你们几个小的连待客之道都不懂吗?”
顾凌霄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那伯父来的真不是时候,我爸不在家,这就是我对待不速之客的态度。这里是我家,您要是看不惯,好走不送。”
他撇撇嘴,瞧了眼顾嵘动弹不得的一双腿:“好歹也派堂哥堂姐过来啊,欺负一个半身不遂的老人,显得我有点儿胜之不武。”
“你!”顾嵘气得吹胡子瞪眼。但想到自己的目的,还是按捺下脾气。
“用不着他们。”他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也指望不上他们。
那几个孩子他算是白疼了,枉他那天来这儿求情,还为了他们几次和顾峥说项。
可关键时候,没一个顶用的。不顶用就算了,还全都是白眼狼!以前一个个装得孝顺,他一朝失势,就使唤不动了。
顾嵘深吸了口气:“我今天来,就是想说一声,前些天来你们家求助是我一时冲动。但你们怎么对我的,我记住了。”
“告诉顾峥,我的腿会好的,部队给我安排的工作也很好,你们大伯母迟早会回来跟我低头。”
“你们当初既然做得这么绝,日后要是有事儿求到我头上,我也绝对不会心软。”
顾凌霄嗤笑一声:“原来大伯是专程过来挽回颜面的,可惜收效真不怎么样。”
“那天的事情不光大伯记住了,您当时那副狼狈样儿,我们想忘都忘不掉。”
“而且大伯放一百个心,我们一家可没有软骨头,也没有这么大年纪了,连点儿傍身钱都没有的,找不到大伯家任何一个人头上。”
顾嵘气得肋骨又开始隐隐作痛,指着顾凌霄:“你一个男同志,巧舌如簧,也不怕闪了舌头。”
知道自己说不过,他立即转移了目标。
这家人现在最在意的就是顾槐越在外面执行任务的事情,上次他也不过就是稍微说了一下,就全都变了脸色。
他便拿捏住他们的软肋,转向这家看着最好欺负的连思菀。
“你是叫思菀吧?过年那几天也没能好好认识一下,听说你除了念大学,还在做个体户?那多不体面!”
“女孩子虽说要有自己的保障,可你既然跟槐越有那种见不得人的关系,他就算出什么意外,抚恤金也足够你用的了。”
“你要是还觉得担心,不如换一个靠谱点儿的对象。大伯认识的青年才俊不少,倒是可以给你介绍介绍。”
“砰!”顾听露闻言,手里的杯子直接就砸了出去。
顾嵘坐着轮椅闪避不及,那杯子就砸在他脚边,噼里啪啦的碎屑好些都砸在他打着石膏的双腿上。
顾嵘怒目圆睁:“顾听露你这疯丫头!你竟敢对长辈动手!”
顾听露没说话,手里抓起另一个杯子又扬了起来。
没等顾嵘阻止,连思菀先一步拿走了她手里的杯子。
压低声劝道:“你就算打伤了他也不解气,何必损了名声?打蛇就得打七寸。”
她说着站到顾嵘面前,义正辞严。
“大伯也是军人,槐越哥在外面保家卫国,人好好的,你就在这儿提什么抚恤金,这分明就是忘本,玷污了曾经穿过的那身军装!”
“就算你现在退伍了,也还享受着军人的优待。就不怕我直接向有关部门举报?到时候,你刚刚还得意洋洋炫耀的工作,说不定就保不住了!”
顾嵘惊住,他可不能没了工作。他瞪着眼睛,色厉内荏地呵斥:“什么忘本,你别胡说八道!”
见连思菀丝毫不为所动,他白着一张脸僵持了片刻,最后还是不得不先说了软话。
“你,你可别做这些多余的事情,我刚刚什么都没说。槐越肯定能顺顺利利,平安回来的。”
然而连思菀只看着他不说话,送客的意思很明显。
顾嵘愣了一瞬,悻悻地拂袖而去。
是他小看这几个后生了。
这些年他身居高位,事事有人打理,过得安稳平顺,心思就钝了。如今一朝落魄,竟还被几个毛孩子给拿捏了。真是丢人!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息事宁人了。
但他想息事宁人,此时院子里的几人却并不这么想。
顾听露首先气不过:“思菀,咱们就这么放过他了?”
顾凌霄气愤:“不行,大伯两次三番那么说老二,决不能便宜了他。”
许悦有些担心:“真要举报吗?这事儿真能成功?”
顾旭尧摇了摇头:“几乎不可能,大伯刚才也是太过紧张才会被吓到。”
连思菀冷笑:“咱们不举报,但可以‘小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