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思菀刚凑近,就听见了一个外商的质问。
“我明明说的是纯棉面料,连价格都谈好了,结果我的技术员告诉我这根本就不是纯棉。你们这就是欺诈!”
场内翻译不多,负责这位外商的就只有余晨歌一个。旁边还有几个政府人员陪同,看起来应该是一个很重要的客户。
他身材高大,气势汹汹,因为别人都听不懂,所以这番话都是冲着余晨歌说的。
吓得她完全不敢回话,只拉着身边的父亲求助。
“爸,你快想想办法呀!人家说咱们这是欺诈!你让这个展商跟他们道歉,或者给些折扣。再让他这么气冲冲的,我这可要收不了场了。”
余父绷着脸,扭头质问展商:“你们怎么回事?竟然到展会上卖假货来了?还不快跟人道歉!”
“这种场合是你们占便宜的地方吗?真是丢我们华夏国的脸,你们就等着被处罚吧!”
那展商从那个外国人开始叽里咕噜地发脾气开始,就一脸懵。这时候听见这话,急得都快哭了。
一个劲儿地说自己没卖假货,要解释,可是根本就没有人听他的。就连那翻译的小姑娘也横眉竖目地瞪着他,就跟瞪什么阶级敌人似的。
而余父和跟过来的几个同事则在旁边紧急商量开了。
“这怎么办?再这么闹下去,展会搞砸了,可怎么向上头交代?”
“要是这次展会办不好,我这边给夏季展销会做参考用的品类评估报告也没法儿写了。”
“上头要咱展示产品优势,打出知名度,提高外商参加夏交会的积极性。现在倒好,不给外商留下咱们卖假货的印象就烧高香了。”
余父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行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外贸部的那几个人呢?他们是怎么挑选合作厂商的?赶紧把他们叫过来善后!”
“再找负责展会秩序的人员过来,立马清空这个展位。”
围观的连思菀听着周围人的窃窃私语,又问了展位的其中一个工作人员几句话,就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这时候听到这些领导们的一致决定,不由皱起眉头。
不过是外商几句质问的话而已,他们就连自己同胞的解释都不愿意听,直接就给人定罪了,还真是让人失望。
眼看着有几个人立即就要按照余晨歌父亲的指示行事,连思菀即便很不想揽事儿上身,还是不得不站了出来。
这事儿不仅关乎这位展商的未来前途,而且一旦华夏国展商被打上卖假货的标签,对国家形象,以及即将到来的夏季展销会都会产生很不好的影响。
她立即出声制止,直言道:“我找到原因了,不是这个展商的问题。”
余父几人自然也并不想在展商当中出现卖假货这种问题,闻言立即朝她看了过来。一见是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顿时又觉得不太靠谱。
余父皱着眉头审视她,觉得有些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一旁的余晨歌看见连思菀竟然不知什么时候混进了展会,还企图在这样的场合引起注意,马上开口道。
“爸,各位叔叔伯伯,这人就是个偷溜进来捣乱的,她连邀请函都没有,你们别相信她。”
连思菀皱眉,刚要说话,对女儿全然信任的余父就打断了她的话。
“行了,还嫌这里不够乱吗?这种场合可不是你们小女孩儿玩过家家的地方,没有邀请函就自觉出去,否则别怪我找人把你请出去了。”
连思菀见他们冥顽不灵,原本打算转头直接去和那位质疑他们卖假货的外商沟通,但一个高大的身影已经先一步挡在了她面前。
竟是汉斯先生!
他在陪同翻译的解释下明白了连思菀有话要说,却因为没有邀请函被要求离开展会。
便直接站上前去:“她是我的朋友,我不能带她进来吗?”
余父一看到汉斯,立即就愣住了,这位可是他们几番邀请都没能请到的人物。
而对方的话,他也大致听懂了。这姑娘竟然是汉斯的朋友!
他立即就上前交涉:“当然可以,汉斯先生。”
他上前一步,想和对方握手,顺便介绍一下自己。但汉斯先生已经转过身,示意连思菀可以说话了。
余晨歌看着这一幕,气得牙痒痒的,连思菀竟然认识连她爸都要巴结的外商!
但她正愤恨地瞪过去时,对方却直接就把矛头引到了她身上。
连思菀先向那位外商表达了歉意,然后解释道。
“这件事情其实只是一个小误会,我们华夏国最讲信誉,绝对不会做卖假货欺瞒外国友人这样的事情。”
“只是刚刚的翻译不熟悉纺织行业,所以才会在翻译的时候,表达不准确,闹出了误会。”
余晨歌闻言立即就铁青着脸上前呵斥:“连思菀,你竟然把个人私怨带到这样的场合,简直卑鄙无耻!”
连思菀很想给她翻一个大大的白眼,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