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国风服饰,自然需要有刺绣功底的手艺人。
虽然他们是机绣为主,手绣为辅,但李海明也给厂子里寻摸到了三个老练的刺绣师傅。
可即便是这样,这三人在看到其中一批高端面料的时候,也都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看了设计图后,更是指出了其中一些精妙复杂的部分,表明她们虽然能绣出来,但效果不一定有图纸上的那么好。
让他如果想要尽善尽美,可以请苏绣大家姚绣珍出山。
可李海明几次登门,都吃了闭门羹,最后终于打通关系见了一面,这位姚师傅却仍旧怎么也不肯答应出山。
他本来以为,别人重金求艺,对方不肯出山,是因为这重金还不够重。
却没想到,还真的有人视金钱如粪土。
这种情况下,他不得不找连思菀商量,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折中的法子?或许设计图也可以稍微修改,不做这么复杂的样式。
连思菀却不想就这么退而求其次。
所以周日一大早,她就要了地址,自己拜访那位苏绣大师去了。
哪知才到这家门口,就遇到了熟人。
她还没敲门,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就从里面推门走出来。
连思菀还没说话,对方就已经惊喜地迎了上来。
“哎呀,这不是那天那个翻译小姑娘吗?快进来快进来,那天展会忙完之后,我还想去找你来着,转眼就不见了。”
“后来我还去问了前台登记的人,也没有你的消息,还以为见不着了呢。这次既然碰到了,那我一定得聊表谢意。”
连思菀一开始没认出人,但还是从善如流地跟着对方进屋了。
听李海明说他前几次来连门都没能进,现在有人直接领着自己进去,她求之不得。
而后才从对方的只言片语中,回忆起来,这位是当初在长城饭店被误会卖假货的展商。
她不由在心里偷偷松了口气。看来出门还是要多做好事儿,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回馈在自己身上了。
而对方走出几步后才回过味儿来:“姑娘,刚刚你是要敲我家门?你是来找我的?”
连思菀立即笑着解释:“能在这里碰到您是机缘巧合,我是特意来找姚绣珍姚师傅的,您是她的家人?”
中年男人哈哈大笑:“那咱们还真是有缘!老姚是我媳妇儿,你叫我赵叔叔就行。”
连思菀心里庆幸,脸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赵叔叔,不瞒您说,我是来找姚师傅帮忙的,还一直担心自己这次见不到她呢,您看是不是可以帮忙引荐一下?”
赵经国挥了挥手:“嗐!什么引荐不引荐的,你帮了我们家大忙,她也该一起好好谢谢你。我这就带你找她去。”
“但她工作上的事情,我可不敢做主,待会儿你们再自己商量。赵叔顶多在边儿上给你说说好话。”
连思菀立即就感激地连连道谢。
见了姚绣珍,是一位穿着旗袍的美妇人,身姿纤细,风韵犹存。
她身上的旗袍做工精细,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做出来的。
连思菀多少也懂一些,立即就夸上了。
姚绣珍听她句句都说到了点子上,分寸拿捏得刚刚好,让人打心底里觉得受用。
便笑着道:“我就乐意别人夸我衣服,难为你年纪轻轻,竟还懂我的针法。的确是个机灵孩子,难怪能帮得上我们家老赵。”
而后爽快地承诺:“听说你有事儿找我帮忙?你这丫头还挺合我眼缘,说说看,要不是什么太为难的事儿,我绝不推辞。”
连思菀没想到事情比自己预想的还要顺利,然而她刚说到自己的厂子需要一个顶厉害的苏绣师傅镇场。
姚绣珍就呵呵冷笑:“那个长得很黑的李同志是你们老板?他刚用钱砸了人,就让你这小姑娘来收拾烂摊子?资本家是懂得怎么利用人的。”
连思菀闻言,有些尴尬:“姚师傅,其实,我和李老板是合作关系。但他之前重金请您出山的事情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我这次来,只是不希望咱们出口国外的产品,有一点儿被外国人诟病的可能,也想把咱们老祖宗的苏绣发扬光大,所以才想着再来找您试试看。我没想到您对我们……”
姚绣珍打断她:“你等等,等等……先让我捋一捋。”
“你这小丫头不是被推出来顶锅的,竟然也是个老板?”
连思菀笑得有些腼腆,但知道姚师傅这样爽利的性子,是不喜欢人过分谦虚的。
于是道:“和李同志这样的大老板相比,我这只能是小巫见大巫。但假以时日,我相信我一定可以和他比肩,甚至站在更高的位置。”
姚绣珍赞道:“说得好!还真是小看你了。”
“那你再说说,你们工厂做的这一批产品是要卖到国外去的?你怎么还想到要把苏绣发扬光大?”
连思菀便把自己要参加夏季展销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