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思菀急匆匆跑到门口,就看到一道熟悉的挺拔身影。
她眼眶一热就跑了过去。
顾槐越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她,眼神甚至都没往这个方向看过去一眼。
直到察觉有人一步步朝自己走近,才蹙眉看了过去。
看清她的瞬间,他微微怔住。这副全然陌生的装束,他从没见过,所以方才才会下意识地忽略了过去。
小姑娘眉眼温婉,气质清幽,只是跑过来的脚步有些急,眼睛红红的,像个从画里逃出来的仕女。
连思菀气喘吁吁在他身边站定,周围人多,便只挽着他的手臂,而后开始上下打量。
看到他人虽然好端端地站着,脸上却添了好几道刺目的伤痕,她心头一紧,满是担忧地问道。
“顾槐越,你还伤到哪里了?”
她以为自己挺冷静的,但话一出口,却带着哽咽。
自从得知这次任务九死一生,她虽然白天看着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可夜里常常惊醒,就没法儿再睡着了。
此时人终于回来,满心的害怕和委屈一下就涌了上来。
顾槐越看到豆大的泪珠一颗颗从她眼眶里砸落下来,伸手想要替她擦掉。却又停在半空。
他从战场上回来,到部队报到,汇报完任务情况之后,就直接赶过来了。
现在一身尘土,身上还有未散的硝烟味,不能碰她。
他放下手,沉声安慰:“我没事,只受了一点点轻伤。”
见她仍旧忧心,笃定地保证道。
“我没瞒你,这次真的只受了点儿皮肉伤。你不信可以自己检查看看。”
最后一句只是随口说说好让她放心的,哪知小姑娘毫不犹豫地说了声“好”。
然后随意地擦了一把眼泪,就拉着他往街对面的一家酒店走去。
他握紧掌心里那只小小软软的手:“小菀,真要看?”
连思菀一愣,这才后知后觉,耳根有些微微发烫。
“你……你想什么呢?我就是看你受没受伤。要不,我打电话让凌霄哥过来?”
顾槐越拉着她继续往酒店里走:“不用他,我真没事儿。你想看就看。”
连思菀脸更红了。
但看他眼下乌青沉沉,面上瞧不出什么不妥,眉宇间却又掩不住憔悴。
人也清减了许多,眉眼愈发显得凌厉,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沧桑沉郁。
她忍不住就有些心疼,脚步更快地把人带往酒店。
当然,这年头查得严,他们俩又不是夫妻关系,她没法儿把人带去自己的房间。
只能让顾槐越自己又开了一间房。
她随后才跟了上去。
展会期间,酒店住客很多,没能订到相邻的房间。好在同一层有个住客刚退了房,只是一头一尾隔得有些远。
连思菀看着走廊没人,若无其事地推开留着道缝儿的门,迅速地闪身进去,关门落锁。
再一回头,差点儿就要撞进男人宽厚的怀抱里。
可她清楚地瞧见,对方竟然后退了一步。
她立刻紧张地抬头看他:“没受伤你躲什么?不许瞒我。”
顾槐越眼神专注地看着她。
“真没事。只是这一身才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过,我得先去洗漱。”
然而他话音刚落,小姑娘已经直接扑进他怀里。
柔软的身躯贴合着他的胸膛,淡淡的馨香在鼻尖环绕。丝丝缕缕抚慰着他这么多时日以来无时无刻不紧绷着的神经。
顾槐越浑身一僵,手臂悬在半空中顿了顿。下一秒,就俯下身,紧紧回抱住这骤然撞进怀里的温暖。
胸膛贴着胸膛,听着彼此擂鼓般的心跳,积攒了许久的思念,终于在此刻有了归处。
他贪恋地把脸埋进雪白细腻的颈窝,细嗅着馥郁的甜香。
对这久违的拥抱上瘾了似的,力道一寸寸收紧,恨不得将人嵌进骨血里。
连思菀被他抱得有些疼,但这疼痛让她觉得真实。
明白这不是自己午夜梦回才见到他,他是真的回来了。
便也紧紧地环住他的腰,把满心的委屈和思念都揉进了这个拥抱里。
灼热的呼吸烫得她颈项发麻,渐渐地变成细碎濡湿的亲吻,她浑身蓦地一颤。
下一瞬,柔软的唇瓣陡然变成微凉的齿尖,一点点噬咬着她颈侧的肌肤,一声轻吟便不受控制地从喉间逸出。
而后她被猛地一推,撞上身后的门板,后脑被一只大手妥帖地护好,炙热的吻便铺天盖地压了下来。
这是两人相识以来最失控的一个吻。
滚烫的呼吸搅在一起,唇齿间满是失而复得的急切。舌尖带着压抑许久的思念,激烈地纠缠着。
每一分力道都饱含着久别重逢的渴盼,叫人连喘息的余地都没有。
连思菀再被放开时,整个人一滩水似的,软软地往地上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