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槐越不用她再多解释,便也明白了。
此时利眸扫向旁边那个俄罗斯女人,用不着任何语言,强大的气场就吓得人后退半步。
即便生性爽利,对着这样的眼神也得胆怯几分。
只是萍水相逢而已,对方也没有执拗地继续纠缠,不服气地瞪了连思菀一眼就愤而离开了。
顾槐越这才有些无奈地问道:“影响你生意了?”
连思菀轻哂:“那确实,你今天吸引来不少客人,多了好几单生意呢。”
随即又板起脸:“但像刚刚那种客人,就得离得远远的。槐越哥你该不会还要我教你男孩子在外面要怎么保护自己吧?”
顾槐越无奈,知道她这是看出自己不对劲儿了,却没有说破,故意在这儿插科打诨。
此时便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意有所指地问:“男孩子?”
连思菀抬头,对上他黯色的瞳孔,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脸颊一红,一把将人推开,干活儿去了。
而不远处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余晨歌妒火中烧。
从小到大,还没有人能把她对比得这么黯然失色。
现在学校里再也没有人众星拱月地捧着她,她爸的同事们以前见面就夸奖她,现在却背地里奚落她连个翻译都做不好。
她以前在学习上从来游刃有余,上大学后为了赌气,那么努力却还是挂科了。
爸爸以前宠着她,对她有求必应,这几天就只会板着脸警告她别去惹自己这个同学。
连思菀究竟哪里比她好?凭什么所有好事儿都能落在她头上?
不仅有张让人惊艳的脸蛋,学习上应付自如,还能自己做这么大的生意,就连对象都是万里挑一的。
她眼红得几乎要滴血,默默咬着后槽牙,等展会结束的时候,她绝对要把她从云端上拽下来,踩进泥泞里,任人践踏。
……
而梵可今天又是收获满满的一天。
简珩的玉饰也卖了个好价钱。
他自己腰间的佩玉出了个大单子,连思菀头上戴的金玉头面是他去年就做好的成品,只一件就卖出了高价。
服饰订单虽然不及汉斯先生下单的那天,但单量也很不错。
所有人收工时都是兴高采烈的。
一行人加上顾槐越一起吃了个饭,照例复盘之后,连思菀直接就偷偷摸摸往顾槐越房间去了。
这次还记得自带了换洗衣物。
等她顶着一头湿漉漉的长发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还在想着怎么样才能让槐越哥主动开口,说说他执行任务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今天她又抽空给家里去了个电话。
顾叔说军医那边诊断是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
军医建议,在时机合适,以及不强迫的情况下,应该引导对方主动倾诉,以免负面情绪堆积,进一步加重症状。
连思菀蹙着眉,想让他好好发泄,又怕揭开伤口让他难过,这可怎么才好?
虽然顾叔说了,“阿越是个坚强的孩子,不会轻易被打垮,给他些时间,他肯定就能调整过来。”
连思菀完全相信这句话,但也完全体会到了男人们的粗枝大叶。
反正自己的对象自己心疼,如果可以的话,她很愿意帮顾槐越分担他那些糟糕的情绪。
正心不在焉的时候,被人一把拉到床沿坐下,半圈在怀里。
顾槐越接过她手里那张大毛巾,温柔地替她擦拭着长发。
“在想什么?”
连思菀微微侧过头,免得还有些滴水的长发洇湿了两人的衣裳。
听见他问话,不假思索地就回了句:“想你呀!”
回答得理直气壮的,她可没说谎。
顾槐越嘴角扬了扬,小姑娘的心思其实都写在脸上了。
他一边小心控制着力道,生怕扯疼了她的头发。
一边开口:“你是不是想问我这次任务发生了什么?”
连思菀立即就惊讶地抬头看他,一脸期待。
顾槐越差点儿被她撞到下巴,迅速往后退了退。
看见那双亮晶晶看着自己的眼睛,眼眸一闪,伸手把她巴掌大的小脸又转了回去。
“给你擦头发呢,别乱动。”
连思菀眨眨眼,心下了然,这是不想让自己盯着瞧。便只安安静静地坐着,没再回头。
果然就听见了他低沉平静的描述。
“任务结束的前几天,我们已经在反攻了,胜券在握。”
“可我被敌方的狙击手牵制住,沈闹闹直接就冲出去了。你还记得他吗?”
连思菀立即点头:“当然记得。是我去送行那天,因为想念妹妹还哭了的神枪手。”
身后突然就沉默了更长时间,她心里突然升起了很不好的预感,但还是强忍着没有回头。
又过了片刻,身后的声音多了些沙哑。
“他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