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阿磊见这些公安们再度推门进来,脸上毫无惧意,反而显露出一副豁出去的决绝,甚至隐隐透着几分有恃无恐的得意。
“你们就算把我的骨头都拆了,我也绝对不会多说一个字,有本事就把我弄死!”
却见那公安也不恼,神色笃定地走了过来,然后打开了手里的小盒子。
他这才开始紧张起来:“这是什么?你,你们要对我做什么?”
等看到人拿出一支针管,他彻底慌了:“你可是公安,怎么能用这种东西?我要投诉你!”
哪知对方只是讽刺地勾了勾嘴角,继续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不顾他怎么剧烈挣扎,直接一针就扎了下来。
而后,阿磊就神色涣散,不知后续了。
其他人则终于从他嘴里听到了实话。
连思菀一开始是被捂着眼睛的,等人状态稳定下来,顾槐越才体贴地放下手掌让她看。
所有实情被一问一答缓慢地拼凑了出来。
原来这个阿磊竟然还是个干部子弟,只是因为一直不受家里重视,所以从小就荒唐纨绔。
他有一个青梅竹马,小时候一直护着他。
虽然长大之后,对他诸多嫌弃,甚至不愿意和他来往了。但他年少时就种下的那份情意,早就落地生根,在岁月里疯长,无从割舍。
几年前,他在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一些合作伙伴。
靠自己的皮囊挣钱,目标对象就是那些傻不拉唧的女大学生。
一看他出身好,出手阔绰,风流倜傥,只需要随便示个好,没多久就能被他得手。
被问及所谓的“得手”是什么意思时,他按着自己心脏的位置,虽然因为药性作用,他的表情仍旧茫然,可神色间却隐约能看出几分痛苦。
“我不可能碰其他女人。就算她们再温柔漂亮,也不是她,我心里只能装得下她一个。”
“她本来就不喜欢我,发现了我做的事情之后,就更厌恶我了。可她没有举报我,她对我还是有感情的。”
“这是她第一次求我帮忙,还说事成之后愿意跟我约会。我计划得好好的,一定要把她交代的事情办妥,可是我搞砸了!”
“我成功过那么多次,为什么偏偏是这一次搞砸了?”
他失神的眼睛里突然闪过几分不甘。
旁边一个公安讥讽出声:“活该!一个人贩子,还是个痴情种。呵,真是笑话!”
为首那个公安则揪着他的衣领让他抬起头来:“说,这人叫什么名字?”
阿磊表情麻木,沉默了好一会儿,似乎在默默抗争着药性,半晌后,才怔怔地吐出一个名字。
“余晨歌。”
……
余晨歌在家里忐忑地等着消息。
展会一结束,她就匆匆远离了那个是非之地,可不能让人把事情联想到自己身上。
她知道阿磊骗女人从不心软,也绝对不会出卖自己。
一想到不久之后,就能得知连思菀被卖到了哪里,怎样被人侮辱践踏,她就激动得整个人微微发颤,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她在心里暗暗得意:连思菀,是你逼我的!
刚这么想着,楼下就传来了“砰砰砰”的急促的拍门声。
她心中一喜,难道是阿磊来告诉她好消息了?
随即眉头一蹙,不是让他随便找个地方往家里打电话吗,怎么还亲自跑来了?
这会儿心情好,就不跟他计较了,但答应过他的约会还是取消了吧。
谁让他贸然跑来见自己的?既然见过了,也就不必再约会了。
想要得知连思菀消息的迫切心情,让她快步往门口跑去。
可当她揣着七分期待,三分矜傲拉开门扉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门外,站着几名人高马大的公安。
“余晨歌同志,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
连思菀这边,后续的事情尽数拜托给公安之后,她就全然不管了,只安心地回去等着最后的结果。
当然,这是因为她知道,顾槐越肯定已经打过招呼了,不会让人有任何侥幸逃脱的可能。
所以她并不知道余晨歌被抓之后,哭哭啼啼拒不认罪,阿磊药效一褪又立刻翻了口供,余家父母动用各种人脉关系向警局施压。
而这些最后都被顾槐越一个个缜密的安排给一一拆解,半点水花也掀不起来。
她这会儿刚回到酒店,饥肠辘辘地等着被投喂。
然而一放松下来,才觉得侧腹部隐隐作痛。
顾槐越拎着从餐厅里打包好的饭菜回到房间,没看到小姑娘的人影,还以为她回自己房间去了。
下一刻就听到浴室里传来低低的呻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