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思菀很想装作没看见,但对方已经直直朝她走了过来。
周围的同学们本来没太注意,但一不小心看清楚了关雅娟的样子,都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这人怎么阴森森怪可怖的,立即都快步远离了。
只有连思菀避无可避,不得不直面变了个人似的关雅娟。
而对方显然不想被太多人围观,抓着她的手腕就往偏僻处去。原本跟着她的钟意礼还想要阻止,但连思菀摇了摇头。
“没事儿,你先去占个位置,我待会儿找你去。”
看人不太放心地走远了,她才默默叹了口气。事情总归是要面对的,总不能任由这人时不时地堵上门来。
她只是有些不明白,这件事分明从头到尾都是对方的错,这人现在凭什么一副兴师问罪的态度?
还没等她问出口,关雅娟一连串的质问就已经脱口而出。
“连思菀,一样是被人贩子盯上,凭什么你就能全身而退?你怎么能那么自私,只顾自己逃命却不救我?”
连思菀还在被她这番厚颜无耻的理直气壮震得回不过神,她就又连珠带炮似的控诉起来。
“你知道我那么多天都经历了什么吗?”
她猛地撸起大夏天还穿着的长袖长裤,露出胳膊腿上狰狞交错的伤疤。
“他们……他们……”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很不好的回忆,她断断续续却说不出口。
而后毫无征兆地崩溃痛哭,哽咽的字句混着哭声飘出来。
“我,我后来都已经乖乖听话,半点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了,他们却还要那么折磨我?呜呜呜……”
“医生说,说我这辈子都没法生孩子了。呜呜……我这样还怎么嫁人?更别提在京市找个好人家了,呜呜呜……”
即便有心理准备,但看到她身上那些伤时,连思菀还是忍不住心头一颤。
就见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又猛地抬起头,满眼通红地指着自己控诉。
“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都怪你见死不救,我这一辈子全被你毁了!”
“我一定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真面目,让他们看看,你是怎么心狠手辣地对待同学的。”
连思菀默默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人还是真的让人半点儿都同情不起来。
她嗤笑一声:“你要是想自欺欺人把错全都归在我身上,好为自己的愚蠢自私开脱,在心里偷偷想想也就算了。”
“但要是被我知道你又出去造谣,我不介意把整件事原原本本的全都说出来。”
“包括你是怎么没脑子的被人贩子哄骗了去,然后在我一开始救了你之后,转身就把我推出去挡灾。以及警局那些人贩子的口供里,关于你那些天的经历。”
看着对方惊恐瞪大眼睛的样子,连思菀仍旧神色冰冷。
“你做的错事也算是付出了代价,往后咱们勉强可以井水不犯河水。但你要是再纠缠我,造谣污蔑我,我说到做到,绝不心慈手软。”
她说完,也不顾对方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一脸晦气的离开了。
而医院里,顾医生也同样生着闷气。
他这些天好不容易托关系才插队约到了精神疾病方面的权威专家,他二哥竟然放了人家鸽子!
方才他打电话质问,那头就轻飘飘地吐出几个字:没必要!
可恶!什么叫没必要?
战场上多少患了PTSD的人,就是因为一开始不在意或不配合,最终才导致了严重后果。
老二自己身份特殊,时不时就要出个任务的,怎么能这么不重视呢?
最后他好说歹说,人家就言简意赅解释了一句,说自己情况已经好转了,没必要再看医生,就挂了电话。
顾凌霄心里的火气登时一下就被点燃了,这么大个人,还讳疾忌医,来趟医院还得人三催四请的,真是半点不让人省心!
但他此时也只能暂时先按捺下脾气,等下班了,直接去找能制得住二哥的人告状去。
正好,又有理由往那边跑了。
一通告状之后,又和专家重新约好了时间。
连思菀周日便陪着顾槐越一块儿看诊去了。
顾凌霄领着两人往专家诊室走去,还暗自朝自家二哥得意地挑了挑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这会儿还不是被小菀押着来了?
但面对连思菀时,他一改在电话里对老二危言耸听的样子,尽量举些好的例子,让她不必太过忧心。
然而直到顾槐越单独进了专家诊室,顾凌霄也去忙医院的事情了,连思菀一个人坐在诊室外的长椅上,内心仍旧有些忐忑不安。
而此时,“哐当”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传来,她扭头就见一个女人从隔壁诊室出来,手里的保温杯落在地上。
却就这么呆愣愣地站着,神色恍惚。
连思菀顺手就帮人把杯子捡起来递了过去,可仔细一瞧,这人竟还是认识的。
夏莲。
那个之前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