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祝婶婶被人这么打脸,连忙狡辩。
“我,我这么说,又不是真让小瑜辞职,不过是替她试探试探赵家的诚意罢了。”
她说到后来,愈发的理直气壮:“对,小瑜她一个孤女,不容易的,总得给她找一个处处妥当的婆家。”
赵家都是厚道人,听了两人的这番对峙,显然都回过味儿来,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
两位长辈讪讪的,有点儿愧疚地看向祝知瑜。
“小祝啊,你看这……我们刚刚那些话也不是有意的。”
“就是你这个婶婶说的话也太容易让人误会了,我们也是关心则乱,才误会了你,抱歉啊!你别往心里去。”
尤其是赵妈妈,想着刚刚这小伙子分析的那些话,就觉得儿子好不容易愿意出来相亲,还是个这么有本事的姑娘,这要是错过,也实在太可惜了。
便硬着头皮开口:“小祝啊,阿姨跟你道歉,刚刚是我们错怪你了。你看,你和我们家卫东,你们要不要再继续相处看看?”
祝知瑜眉心下意识地皱了皱,但最后还是没有一口回绝,开始权衡利弊。
婶婶的心思究竟如何暂且不论,至少叔叔是真心实意盼着她能找到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好人家的。
结了婚,她的心理压力能小一些。
而眼前的赵家人……也还算靠谱。至少他们意识到错误,就直接道歉了,看起来是明事理的。
顾凌霄看着她眼神里的动摇,简直不可置信。
眼见她就要张口说话,立即抢先一步开口。“不行!”
祝知瑜原本因为纠结而有些沉重的心情,在听到这声斩钉截铁的拒绝时,竟悄然松快了下来。
她眸光闪了闪,没再说话。
其余人则立即都朝顾凌霄看了过去。
迎着众人混杂着打量、探究和质疑的目光,他却依旧坦坦荡荡地立在那里,神色未变,自顾自地看着祝知瑜道。
“为了解决现下的麻烦,你就半点儿都不替未来考虑吗?”
“你这婶婶以后随随便便在这稀里糊涂的一家人面前撺掇几句,她们准就听信了挑唆,哪儿还有你的安生日子可过?”
“还有你这相亲对象,刚才他的家人那么说你的时候,他可没有站出来帮你说过一句话。你难道还真想嫁个看你受了委屈也一声不吭的闷葫芦?”
他说完看向赵家一行人:“我说话比较直接,你们别往心里去。”
但面上却没有半点儿抱歉的意思。
一旁被直接点名的赵卫东面红耳赤,他虽然木讷,但作为男人的血性还是有的。
同时又觉得祝同志的确是个难得的好姑娘,便还想要替自己争取一二。
“我方才就说了,只要祝同志肯解释,我就愿意相信。我没想着让她受委屈。”
他上前一步,站到顾凌霄面前,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
然而顾凌霄嗤笑一声:“等所有人把难听话都说完了,你才站出来马后炮,还要她为莫须有的事情做出解释?这就不是让她受委屈了?”
“你自己高高在上地给出这么个解释的机会,她难道就该感恩戴德地和你倾诉?凭什么呢?”
他说着勾起嘴角:“有些事情错过了,就不会再有机会了。”
而后没再给人分说的余地,转向祝知瑜:“既然他都能跟你相亲,那我也来毛遂自荐,祝教授愿不愿给我个机会?”
祝知瑜一时愣住,怔怔地看着他不知该怎么回话。
思菀同学的哥哥,路见不平,竟然连自己的名声都能搭上吗?
而祝婶婶看着面前的一场闹剧,虽然心里气闷不已,但到底是达到了搅黄这场相亲局的目的,便只在一旁生着闷气不说话。
赵卫东则早已臊得无地自容,再看着面前这个高大俊朗,浑身透着精英气度的男人,只觉自己处处都矮了一截。
他闷不吭声地拉过同样羞愧懊恼的两位长辈,就准备匆匆离场。
祝知瑜见他们要走,这才回过神来把人叫住了。
“赵同志,刚刚说的和你工作相关的事情都还做数,你要是需要的话,可以打电话跟我约时间。”
赵卫东闻言愣了愣,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此时虽然有点儿抹不开面子,但这是大事儿,他不能因为自己觉得别扭,就不顾厂里那么多同事。
此时再看着祝知瑜,便又是完全不一样的心态了。
她果然是个很好的人,不仅有本事,还有格局。这么一想,自己确实远不及她。
赵卫东出神了好一会儿,才惭愧而又感激地鞠了个躬:“好的,谢谢祝教授。”
这次说完,他也不再扭捏,带着家人快步离开了。
等人走了,祝婶婶松了口气的同时,赶紧看向祝知瑜。
“小瑜,你可不能因为一个外人,就和家里人生分了。这种挑拨离间的,咱们别搭理他。你放心,婶婶肯定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