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思菀不认识她,她却是一眼就认出了人,一看到连思菀就恨得牙痒痒。
这位店老板姓余,是这个高级百货的老员工了。
两年前看到了商机,在国营商店渐渐没落,把一个个铺子转租出去的时候,她和上级领导商谈,承诺一定能做出好业绩,让这家店铺扭转局面。
之后便以内部员工的身份,谈好了利润分成,承包下这家店铺。
她努力了大半年,眼看着店铺开始盈利,前途一片大好。她既有国家给发的基本工资,又有店铺的分成,日子别提过得有多滋润了。
对面却突然开了一家叫梵可的店铺,几乎把她的生意全都硬生生抢了过去。
即便后来,梵可专做品牌,有一小部分客人回流到自家店铺里来,但最后真能成交的订单也少得可怜。
顾客们显然被养刁了胃口,不是嫌弃衣服不好,就是嫌弃服务态度。
这些人要从自己手里买东西,竟然还妄图她点头哈腰地服侍,简直离谱。
而这一切,都要怪眼前这个女人!都是她为了挣钱,破坏了行业规则,连尊严都不要了。
原本他们作为高级百货的服务员,地位尊崇,再有钱的人对着他们也是客客气气的。
现在却完全反了过来,随便一个普通人进来,都想在他们面前颐指气使的,一个不顺心就直接不买衣服了。
而从店里的生意急转直下开始,领导就给她定了任务。要求她如果完不成规定业绩,就把店铺转让出去。
余老板为了知己知彼,也成了梵可的常客,可愣是一分钱也没让对方从自己这里赚着。
然而她再怎么样也没法儿从那样的店铺里取经,业绩没能达标,最终还是被领导勒令把店铺转租出去,这会儿巨大的“转让”招牌还放在门口呢。
因此梵可的老板是谁,她当然知道,此时盯着连思菀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
而连思菀还在观察这个店铺,衣服质量不错,但是款式一般,店里并没有其他客人,但自己进来这么久了,两位店员一个也没过来招呼。
在顾客选择越来越多的情况下,也难怪这店铺的生意做不起来,需要转让了。
她正这么想着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很不友善的声音。
“你要是不买的话就别随便乱碰。”
连思菀回头,就看到一个眼睛细窄,目光像根针似的半眯着,面容严肃的中年女人站在自己身后。
盯着她的眼神不像是对待顾客,倒像是在看什么仇人。
她蹙眉:“我不看看怎么知道衣服质量好不好,值不值得买呢?”
然而对方听了这话,没有半点儿心虚,反而十分笃定地道。
“你会买?呵呵?别是来偷学我们的款式,好方便自己照抄的吧?”
连思菀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认识她,把她当竞争对手了。
她嘴角一扬,干脆承认:“我的确不会买。”
见对方一脸抓到把柄的模样,她眉梢微挑,淡淡地补了句:“毕竟,你们这些款式,根本入不了我的眼。”
余老板闻言,脸色更黑了,粗声粗气地呵斥。
“你不买衣服来这里做什么?专门来捣乱的不成?再不滚出去,我要叫商场保安了。”
连思菀却不理会她的叫嚣,指了指门外那个大大的招牌。
“我是来谈店铺转让的。”
没想到这话一出,对方立即就暴跳如雷:“你休想!这店铺就算空着,年年亏本,我也不会转租给你。”
连思菀无语地看着她。
“你不会是因为竞争不过,就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吧?你这种经营方式,就算不是我,也会被其他人抢走客户,迟早而已。”
“而且,这店铺据我所知,应该不是个人所有吧?你有权利决定不转租给我吗?”
余老板面露得色,挑眉睨着她,喜滋滋地瞧她吃瘪。
“这店铺虽然不是我的,但就是我说了算!我看你不顺眼,说不租给你,就能不租给你!你能拿我怎么样呢?”
然而她话音一落,身后就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嗓音。
“余姐,真是你说了算吗?”
余老板僵硬着回头,果然就看见了比自己年轻了十几岁的顶头上司此时就站在自己身后。
她扯出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领导,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听我解释……”
然而对方却直接打断了:“这铺子这么久都租不出去,原来是你在这儿阳奉阴违。这件事情我会向上级汇报,你今天可以直接下班了。”
余老板耷拉着脸,这年轻领导雷厉风行,不好糊弄,这次被人直接逮到,她这个工作还不知道能不能保住。
此时满心不甘也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而领导转向连思菀:“同志你好,我是这里的商品部主任,您想要询问转让的相关事宜,我可以亲自跟您谈。”
连思菀把想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