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珩没接她的话,只冷着脸道。
“如果没其他事儿的话,我就先忙,不招待你了。”
连思菀笑容一僵,这就是送客的意思了,看来简师傅确实是恼了听露姐,回家见到人得好好通传才行。
她这趟的目的也算达到了,便也没久留,礼貌告辞,就准备走人。
但没想到,简珩见她要走,却放下手里的活儿,送她出门。
就这么一小段路而已,连思菀看到他欲言又止了好几次,忍不住暗暗偷笑。
走到门口,拖无可拖时,才终于听到他开口。
“顾记者之前和我定的一对龙凤玉佩已经做好十来天了,如果她忘了,麻烦提醒她有空过来取。”
连思菀惊住,龙凤玉佩,不就是俗称的同心佩吗?
这样的东西竟也能忘?而且这一听,就是冷落了人家许久都没有消息了。
听露姐这是有渣女的潜质呀?
她自然没有傻乎乎地说自己可以帮忙拿回去,而是赶紧打圆场。
“这么重要的东西,听露姐不可能忘记,她最近是忙得狠了,能抽出空肯定会过来的。”
简珩听到她说“重要的东西”时,神色黯了黯。
恐怕对顾听露来说,这就只是随口想要,转头就可以抛诸脑后的小玩意儿。
那龙凤佩是她某天在自己的图册里看到,非要定的。还让自己必须亲手做,不能假徒弟之手,又要插队,却不许他延长工作时间赶制。
所以他只能每天抽空精心雕琢,整整做了一个多月才好。
顾听露不太懂玉料,让他看着挑,他当时也不知怎么想的,从所有收藏中选了母亲留给他的那一块。
那本是母亲留给他,让他雕给未来妻子的。
上乘玉料,加上工艺繁复,这对玉佩价值高昂。
但他知道记者工作辛苦,工资也并不高,而顾听露虽然出身富贵,往日却并不奢靡。平日里花的应该都是自己的工资。
所以定价时,他只定了一个相对平价的价位。
对方或许是觉得不值什么钱,所以不慎重视?也或许,像自己这个人一样,只被视作消遣,说忘就忘了。
简珩看向连思菀,冷淡道。
“没关系,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她要是忙就算了。如果最后没人来取,我会自己处理掉。”
连思菀在心里哎呀一声,还想要帮听露姐美言几句,然而对方说完直接就转身回屋去了。
这怒气可不小哦。
她也连忙转身,赶紧回大院通风报信去。
可惜回去了人也不在,一直等到晚上九点多钟,顾听露才终于回家。
知道她不是那种藏着掖着的性格,连思菀拉住人直接开门见山地问。
“听露姐,你对简师傅是认真的吗?”
顾听露一身疲惫地进门,就看到小五一阵风似的跑到自己面前。
突然被这么一问,一时还有些转不过弯来:“什么意思?”
连思菀打量她的神色,怎么提到简师傅这么淡漠?总不会真的招惹完,就把人晾在那儿不管不顾了吧?
她斟酌着用词:“你要是变了心意,不想再继续了,最好还是给人一个交代。简师傅最近望眼欲穿,状态不太好呢,连工作都耽误了。”
“对了,还有那对龙凤玉佩,他说你若是不要,就要自己处理掉了。”
顾听露反应过来:“什么变心?什么不要?怎么听起来我这么渣呢?小五,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连思菀一言难尽地看着她。
“听露姐,我怎么想的不重要。可你一声不吭消失了这么久,简师傅明显就是这么想你的啊!”
又把今天去找简珩时对方的反应仔细地说给她听。
顾听露捂着额头“啧”了一声,无奈道。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想。我是因为这个新闻被人威胁了,才……算了,我自己跟他解释。”
她一双大眼睛飞快地逡巡一遍周遭,贼兮兮地压低声音道。
“现在家里没人发现我回来了,你别说漏嘴。要是大伙儿问起来,就说我今天没回来,是在公司宿舍睡的,别露馅儿了。”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
连思菀下意识地拉住她,看着墙上逼近十点的挂钟:“这么晚了,去哪儿?”
顾听露睨着她,嘴角挂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说呢?”
连思菀眨眨眼,明白过来。但思及她方才的话,又赶紧问:“被人威胁的事情怎么样了?”
顾听露同样朝她眨眨眼:“我的实力你还不清楚么?对上我,算他们倒霉,现在差不多都老实了。”
看出对方眼里的担心,又继续补充。
“放心吧,我不逞强,要是实在处理不来,肯定会找老顾帮忙解决的。”
听她这么说,连思菀才放心地松了手。转眼间,就看到人已经飞快地跑出门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