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承安无奈地笑了笑:“你们问的其实可以算是同一个问题。”
“我家里当然是不同意我来当助理的,发现我竟然辞了工作之后,大发雷霆,要求我在工作和结婚当中二选一。”
“婚反正迟早是要结的,但工作我绝不会放弃。”
“当一辈子的公务员,顶天了也就是某个单位的一把手,讲话做事儿都不自由,做什么都施展不开。”
“还是出来打拼更适合我。”
“我原本是想着当个三五年的助理攒攒经验,但老板上次说完未来规划后我就改了主意。不自己单打独斗了,以后就跟着你们一块儿干。”
“你们既然打算涉足商场、酒店,还有餐饮行业,那我申请做合伙人,如果不方便合伙,单纯投资也没问题。”
“可助理的职位我也会一直做,等老板觉得合适了,再慢慢给我升职。能当个主管、经理、负责人什么的,也不错。”
秦静算是大开眼界了。
“真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工作狂呢,为了工作,竟然愿意牺牲自己的婚姻?”
季承安反驳她:“我迟早都是要结婚的,这算什么牺牲。”
“我看温同志和我同病相怜,方才把婚姻协议都讲得明明白白的,看起来就不是个会给我找麻烦的人,要不然我也不会和她一拍即合。”
连思菀叹了口气,亏自己方才还劝温沁终身大事不要马虎,她倒好,才跳出一个火坑,就又把自己卖了。
她又瞧了瞧眼前的季助理,或许这次,能有个好结果也不一定?
但事已至此,她也没什么好劝的,只能叮嘱一句。
“不管怎么样,你们要是结婚了,作为丈夫,就该好好对待自己的妻子。”
季承安毫不犹豫应承下来:“那当然,这点儿分寸我还是有的。”
几天之后。
连家父子俩的相亲相继黄了,一家人顿觉看不到希望。
几个人互相指责地大吵了一架之后,连正平不得不忍痛把妞妞偷偷送到了福利院去。
回来之后性情就更加阴晴不定了,连一向被他捧在手心里的连以柔都没能幸免,时不时也要挨打挨骂。
家里只有连正平一个人在挣钱,之前桩桩件件的事情已经把他的存款都花得差不多了,工资只勉强够用,每天都是捉襟见肘的。
两个年纪这么大还只会朝家里伸手的儿女他就格外看不顺眼,便都被他赶出去工作挣钱了。
正经工作本来就难找,很多地方有关系才能进。偶然侥幸得了工作机会的,没几天就嫌他们什么都不会,还笨手笨脚,很快就给辞了。
两人最后只能去打打零工。
几番尝试下来,连兴文一个文弱书生,不得不在火车站蹬三轮车拉人,靠体力挣钱。
每天累死累活,只赚点儿辛苦钱,因为三轮车是租的,收入还得给车主一半。
连以柔则在火车站附近摆了个小摊子。
穿上以前李秀芹留下的旧衣服,围着张头巾蹲在地上给人擦皮鞋。
偶尔还会被客人占便宜,可为了不回家挨骂饿肚子,也只能咬牙硬撑着。
连家一家都觉得度日如年,举步维艰。
连思菀却恰恰相反,她现在心情大好,满怀期待。
她的四合院已经全部整修好,一应家具皆按她的喜好悉数落定。她初见全貌时,都忍不住被惊喜得微微恍惚。
庭院深深、廊檐错落。院中花木扶疏、草树葱茏,廊下窗棂雕花精巧。一砖一瓦藏着岁月温软,一步一景则是她花空心思打造出来的意趣。
如诗如画,又透着股真实的人间烟火味儿,是一处见了就让人心生欢喜的,安稳妥帖的归处,也是属于她和顾槐越的家。
当时看着这处四合院,她第一个想法就是槐越哥肯定也会很喜欢。
算了算时间,他的任务应该也快结束了,连思菀延后几天,定了个相对稳妥的日子,就开始着手筹备暖房宴的事情。
请的都是家里人和几个亲近的朋友,简珩回大院见家长本来也定在差不多的时间,只是一直等着顾槐越回来。
最后决定干脆趁着暖房宴的时候,一起在四合院见见,反正也没有外人。
时间一定下来,简珩就开始紧张,每天见不到顾听露,就跟连思菀打听顾家人都喜欢什么,有什么忌讳的,他当天该怎么表现等等。
扰得连思菀不得清净。她干脆悄悄地找了借口,把顾听露带到了简珩面前,让他俩自己好好商量去。
她还有一个重要的使命要完成——邀请祝知瑜。
据她所知,祝教授上周出差去兄弟院校参加了一个联合攻关实验,回来就忙着写材料和论文。
后续还要趁着开学前检修、更新学校和家里的实验器材,放假比正常上班的时候都忙。
好在没有出差,抽空来一趟暖房宴的时间应该是有的。
果不其然,连思菀专程去祝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