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宁钊生日这天，连思菀算好了时差，选了大伙儿应该刚吃完晚饭的时间打了电话回去。
接电话的是顾凌霄，要不是跨国电话费太贵，他能聊上一个小时的。
连思菀一一和家里人问好后，又听了几句顾峥的叮嘱。
得知照样没有顾槐越的消息，她很快就转移了话题。今天是钊钊一岁生日，她虽然担忧，但也不想影响大家的心情。
最后又和江岚青唠叨了几句，小寿星就被抱过来接姐姐的电话了。
他是最近几天才会说话的。
在大伙儿的引导下，时不时就开口蹦出几个单字，比如“爸”、“妈”、“哥”、“姐”之类的，这会儿就被抱过来，哄着叫姐姐。
钊钊被江岚青抱着，听筒则被顾峥牢牢抓在手里，放到钊钊耳边。防止他抓过去咬，或者直接给丢地上了。
顾凌霄哄着他开口叫“姐姐”，钊钊吧唧一个小巴掌就呼在他脸上了。
小手指指着他，口齿清晰地叫了声“哥”，然后又指指一旁的顾听露，叫了声“姐”。
所有人都愣住了。
直到肉肉的小手过来扒拉顾凌霄的脸颊，揪住上面一小团肉捏住不放，把顾凌霄捏得“哎哟哎呦”的，大伙儿这才忍俊不禁笑了开来。
敢情钊钊是误以为顾凌霄要误导他，不高兴了。小小年纪，还是个吃不得亏的小机灵鬼。
顾凌霄解救下自己的脸之后，忍不住揉了揉，小家伙手劲儿还真不小！
他有些哀怨地道：“没让你叫我姐，你要叫我还不答应呢！”
随即灵机一动，从旁边抓过一个相框，指着上面的连思菀朝他道。
“这是小菀，是你五姐，她这会儿在电话里呢，你叫她一声。”
连思菀在电话那头也听得哑然失笑，此时知道听筒就在小孩儿耳边，也跟着开口道。
“钊钊生日快乐，还记不记得五姐？你叫声姐姐，回去了我还给你做好吃的。”
而钊钊在看到照片上的人之后，眼睛就是一亮，再听到耳边传来的熟悉的声音，立即就倾身抱住了话筒。
小家伙劲儿大，猝不及防的江岚青差点儿就要抱不住他。
还是身后的顾峥一手稳稳地拖住他的小屁股，才把人牢牢兜住，没让他从妈妈怀里滑出去。
但钊钊抱住话筒就先撮了一口，还咿咿呀呀地激动起来。
大伙儿都忍不住笑了，知道他这是还记得小菀呢。
顾凌霄凑上去，一边解救电话听筒，一边还不忘在小家伙白白嫩嫩，手感很好的脸蛋儿上捏了又捏。
顺便趁机教育他：“呀呀啥？小菀是你姐，叫姐姐。”
钊钊看了一会儿，大概明白了那话筒是不能吃的，也知道姐姐的声音是从里面传来的，歪了歪脑袋，对着话筒就喊了一声：“菀菀。”
这可把屋里的众人都给惊住了，小家伙还知道叫昵称呢！
就连远隔重洋的连思菀也很不可思议，这么一声软糯糯的“菀菀”完全击中了她的心脏，竟让她忍不住就眼眶泛红。
同样响亮地回了一声“钊钊！”
电话那端的钊钊听见回应，立即又叫了一声“菀菀！”
两人就这么有来有回地叫了好几轮，小孩儿兴奋得不行。
这可把顾凌霄嫉妒坏了。钊钊管老大老二还有他自己都叫哥，怎么就小菀有专属称呼？
趁着老顾和江姨让小家伙跟电话那头道别时，他一把将人抢到了自己怀里。
指着自己，张大了嘴巴给他示范口型：“霄霄！叫霄霄！”
小孩儿被他惹得咯咯笑，连不能跟话筒里的菀菀讲话了也没生气，就是偏偏不称心如意地叫他“霄霄”。
被顾凌霄挠痒痒了也没有妥协要学这个新词的意思。
一旁的江岚青看着兄弟俩在一旁笑闹，也忍不住嘴角噙笑。
连思菀也跟着扬起嘴角，在电话那头妈妈温温柔柔的一句“钊钊最惦记你”中挂了电话。
从电话亭出来，是一条种着高大悬铃木的林荫道，周围都是三三两两的人。有人笑语轻快，有人步履匆匆，和她擦肩而过。
刚接了一通热热闹闹的电话，和家里的每一个人都说上了话，还得了钊钊独一份的偏爱。
但她心里却骤然落寞下来。
顾槐越自从那次离开四合院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消息。就连顾峥也完全打听不到他在越国的任务执行得怎么样了。
在此时心底最柔软的时候，就最容易挂念起那个最眷恋的人。
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危不危险，有没有和她想起他一样，也在念着她？
然而山海相隔，她这份心事，终究无人回应。
连思菀微微叹了口气，往大礼堂的方向走去。
今天那边有一场讲座，是一位在经济学界声名赫赫的前辈回到母校开讲，很多人都翘首以盼，她是推掉了一个留学生的聚会特意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