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们快跑吧,他们现在都是疯子!”
事到如今,黄敏也只能劝说他们赶紧离开刘家沟。
知道刘家沟的秘密后梁振国心中也下了决定要先离开了,这种事的影响太大了,他没这个能力处理。
必须要上报给当地的公安。
他一个人是可以解决掉刘家沟的所有人,但肯定不能这么做,他没这个权力。尤其是在当地公安不知情的情况下杀戮整个村子,这事只要他不傻就不会干这种愚蠢的事。
凭他自己的口头证据,到时候公安抓谁还不好说。
这麻烦他才不想沾!
接下来该问清楚的还要问。
看着紧张的黄敏,他眼中带着审视,严肃问道:“所以,你也吃过...”
“我没有,没有!”黄敏当即毫不犹豫地摇头否认,“他们留我下来,是为了方便把人骗到刘家沟,任他们宰割。为了石头,哪怕我不想......但我没有办法...”
黄敏又忍不住抽泣起来,“我带石头逃过几次,但都没逃掉,而且每次都被狠狠打一顿,他们连小孩都打的,甚至最后一次逃跑被抓回来时,他们说了,下次我再敢跑,他们不仅要杀了石头,还要...所以我只能任他们摆布。”
梁振国仔细看着她的表情,发现不似在撒谎,不过他也没有尽信,毕竟上次她就有说谎的前科,还没人看得出来。
而且就算像她说的那样身不由己,但被她骗到刘家沟的人难道就该死吗?
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
她的手,也沾着血。
梁振国看了看外面,最后再次问道:“你确定见过他们吃...肉?没有看错,或者是山上的猎物?”
那个人肉两字他怎么说都觉别扭,实在说不出口。
这是他最后的疑惑了。
要知道晚上刘大脚他们请他们吃饭可是整整一头野猪!山上有猎物可打,那他们怎么也不至于沦落到同类相残相食的地步啊?
黄敏点点头又摇摇头,没等梁振国问就说道:
“我没见过他们吃过,但每次他们把人抢完,就拉到了山上,这些人都没有再下来过了,然后,然后当天就有肉被他们带下山了。”
听她这么说,梁振国基本相信了,毕竟这么巧的事不可能次次发生。
他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跨出食人这一步的,但饿疯了的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现在也可以肯定的是,刘大脚那些人都变成了性格暴戾的疯子,杀人对他们来说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了。
也许就是吃 人后导致他们变得如此冷血、丧心病狂。
黄敏不知道梁振国在想什么,以为他还不信,继续说:
“至于是不是其他猎物,其实刘家沟后山的猎物很少的,加上地形原因,想打到猎物很难。我...我男人之前就是村里的猎户,他大多时候就是空手而归的。”
“而且今天的这头野猪,其实是这段时间抓到的唯一一头...”
这么说来,那些村民地窖里的肉,不会都是.......
梁振国一开始完全没有往那方面想过,所以没有留意那些肉干是什么肉。
现在想想就反胃!
不得不说刘大脚这个人还挺有魄力,杀了唯一一头野猪,就为了伪装成一个好客热情,又懂得感恩的良善村子,降低他们的戒备,拿下更多的“储备粮”。
知道这些已经够了,梁振国一手提起昏迷的老憨,转身对黄敏说道:“你带上孩子,跟我离开,把你还有刘家沟做过的事跟公安同志说清楚。”
“好好。”
黄敏没有犹豫立刻点头。
她家里一丁点粮食都没有,所以只是跑到屋里的一处墙角,挖出藏好的十几块钱,匆匆收拾几件衣物,就拉着男孩跟在梁振国后面。
她知道跟着梁振国去报公安的后果。她不懂法,但也知道自己犯下的罪很大!
可能连拉去大西北劳改的机会都没有,至少都是要蹲一辈子监狱甚至直接枪毙!
但相对于害怕这些,她更担心自己儿子,留在刘家沟,她儿子逃不过被杀的命运。
她做梦都想离开刘家沟,哪怕代价是她的命。
梁振国有点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从她眼中看出了些坚定,不过他没有说什么。
坦白从宽,如果她表现的态度好,说不定上面会相对给她减刑。
他像提着一个巨大布偶一般,脚步轻盈地领着黄敏母子俩朝村口走。
“先等等。”
在靠近村口时,梁振国淡淡对黄敏说了句,把老憨丢了下来,几步跨进黑暗。
几声闷响后,他就重新出现在黄敏面前。
“跟上。”
黄敏连忙紧跟着,在经过村口时,她突然瞥见了路边正躺着两个人,吓了一跳的同时看向平静走过去的梁振国,原来他刚刚消失的十几秒就是为了打晕这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