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卷起自己另一只手的袖子,露出有些干枯的手臂。
查理目光一闪,余光瞥向了旁边的哈利。
接着,他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按住邓布利多准备下刀的手。
“校长,您这是干什么!”
查理的声音痛心疾首,表情严肃。
“您都这把年纪了,身子骨哪经得起这么折腾!这洞里又冷又潮,万一失血过多着了凉,或者头晕眼花没站稳,磕了碰了怎么办?”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由分说地从邓布利多手中夺过那把小刀。
“这种打打杀杀的粗活,怎么能让您亲自动手?传出去,人家还以为我们两个年轻人是来旅游的!”
邓布利多狐疑地看着他,眉毛拧成一团。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小子肚子里又在憋什么坏水?
哈利却被查理这突如其来的尊老爱幼精神触动,一股热血已经冲上头顶。
是啊,邓布利多教授都一百多岁了,查理说得对,万一出了什么事……
“不行!”哈利往前一步,挡在了邓布利多和查理中间,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还是我来吧!一会如果遇到危险,还得靠你们,我放点血没关系!”
哈利的话掷地有声,充满了格兰芬多式的英勇和天真。
邓布利多恍然大悟,查理啊查理,又逗人哈利!
查理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好兄弟,觉悟很高!”
查理反手就将那把闪着寒光的银质小刀塞进了哈利手里。
重重地拍了拍哈利的肩膀,一脸欣慰。
“那就交给你了!我们精神上支持你!”
“……”
哈利低头看着手里冰凉的刀柄。
这就......给我了?
不拉扯一下吗?
按理说,不应该是我坚持要来,你再三推辞,最后才迫不得已地答应吗?
哈利感觉自己好像被套路了。
再看旁边,邓布利多正乐呵呵地捋着自己的胡子,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完全没有要插手的意思。
行吧。
哈利认命地叹了口气,自己主动跳出来的,含着泪也得干完。
他不再犹豫,咬紧牙关,锋利的小刀在手臂上轻轻一划。
一道血线立刻浮现。
他将流淌着温热鲜血的手臂,用力按在拱门上。
血液像是被海绵吸收一般,迅速渗入石壁,消失不见。
就在伤口开始传来刺痛时,邓布利多魔杖尖端亮起一点柔和的光芒。
一道温和的咒语拂过,哈利手臂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咯吱——”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
那块洒满鲜血的岩石,渐渐消失消失,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门洞。
一股更加阴冷、更加邪恶的气息从中喷涌而出。
三人穿过开启的拱门。
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
眼前豁然开朗,是一个巨大到望不见边际的黑色地下湖。
湖水漆黑如墨,没有一丝波澜,像一块巨大的黑曜石,沉静得令人心慌。
在湖的中央,一团幽绿色的光芒静静地亮着,在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中,那光芒显得格外诡异,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查理走在最前,随手将头顶悬浮的光球向前一推。
光球如流星般划破黑暗,飞向湖心。
然而,它那原本刺目的光芒,在飞出不过几十米后。
就像被无形的巨兽吞噬了一般,迅速黯淡下去。
最后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光点,勉强照亮着下方一小片区域。
这片黑暗浓稠得仿佛不透光。
哈利看着远处那道幽绿的光,心里有些发毛。
他忍不住开口,声音在这空旷死寂的洞穴里显得有些突兀。
“魂器就在那儿吗?我们是不是可以直接用飞来咒把它拿过来?”
查理看了他一眼,小伙子很有想法嘛。
邓布利多露出了温和的笑容,眼中闪着鼓励的光。
“非常聪明的想法,哈利。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为什么不试一试呢?”
哈利得到邓布利多的鼓励,心中的不确定烟消云散,他抽出魔杖,对准湖心那团幽绿的光,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大喊。
“魂器飞来!”
“轰——!”
一声巨响紧接着从湖心传来,平静的黑水湖面猛地爆起一道冲天的水柱。
一个泡得发白的人形轮廓从二十英尺外的漆黑湖水中破水而出,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和浓郁的腐臭,直挺挺地升到半空。
那东西空洞的眼窝,直勾勾地“看”向岸边的方向。
哈利吓得心脏都停跳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