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的信件跨越大洋与山川,准确落入全球魔法界权力金字塔顶端那群人的办公桌上。
美国魔法国会主席办公室。
主席塞缪尔·奎因看完信后,肥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
那个能传入全球几十亿人脑海的恐怖声音到现在都还十分清晰。
正面开战?开什么玩笑。
他咽了口唾沫,自我安慰。
死神说过只审判恶人,只要没有证据,他就是带领美国魔法界繁荣的伟大领袖,是个大善人。
英吉利海峡对岸,法国魔法部。
皮埃尔·博尚把邓布利多的信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
“疯了!阿不思·邓布利多彻底疯了!”
他扯着领带,在华丽的波斯地毯上来回踱步。
“那个死神的力量这么恐怖,我们拿什么反抗?”
“要是我的手下都被死神杀死了,我还怎么当这个魔法部部长?”
“反正死神的审判是无差别的审判,大家都死人,就等于没死人!”
“至于我,我可是魔法部部长,死神杀那么多人,总需要人来处理后续的事情吧......
埃及解咒师公会,保守的大长老面对信件,选择了长久的沉默。
这种自欺欺人的侥幸心理,在各国高层中蔓延。
面对无法抗拒的伟力,习惯了权谋与妥协的政客们,本能地选择了逃避。
他们宁愿相信那个高悬于天空的屠刀,无法分辨出他们伪装的良善。
为了获得更多的支持,邓布利多在信末给出了邀请。
三天后,在霍格沃茨大礼堂举行国际会议。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霍格沃茨的大礼堂被彻底改造。
四张学院长桌被撤走,换成了一张宽阔的环形会议桌。
全世界各国代表通过门钥匙和飞路网,带着满腹的不安,陆续抵达。
礼堂内没有往日的欢声笑语。
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各方势力泾渭分明地落座,互相交换着戒备的视线。
谁也不清楚,这场史无前例的国际会议,究竟会成为人类反击的起点,还是他们这群掌权者最后的晚餐。
大礼堂内,没有寒暄。
邓布利多站起身,双手撑在环形会议桌边缘。
“各位,时间紧迫。我长话短说。”
他没有停顿,把查理带回的情报直接抛出。
“前些天出现在全世界范围内的声音,是真实的。”
“的确有某个存在,他会在四天之后,审判全世界的人。”
“但他并非死神,而是个获得永生的远古人类。”
“所谓的七日审判,是个屠杀的借口。他需要吞噬几十亿灵魂,来阻止自己被世界同化。”
全场静默了两秒。
窃窃私语汇聚成嘈杂的声浪。
英国本土阵营这边,奥古斯塔·隆巴顿老夫人拄着拐杖,手杖重重敲击石板地。
“那还等什么?”老夫人环顾四周。
“既然是个窃贼,打下来就是了。我们隆巴顿家族的人永远为您和查理效力!”
几位英国纯血家族的代表出声附和。
“空口无凭,邓布利多,你有什么证据吗?”
法国部长皮埃尔·博尚站起来,举起双手。
“死神拥有我们根本无法企及的力量,他用得着撒谎吗?他图什么?”
“那些死在审判之下的人, 都是罪大恶极之人,罪有应得。”
“我们要是和死神对抗,岂不是成了庇护罪犯的人?”
“依我看,我们应该主动投靠死神,帮助死神进行审判,这也算是有罪之人赎罪的方式。”
这话说出不少投降派的心声,在他们看来,如果能投靠死神,死神自然不会再杀了他们。
博尚转身面向其他国家的代表,摊开双手。
“各位,别被他们骗了。我看,是有人平时作恶多端,害怕通不过审判,这才想拉着全世界给他们陪葬!”
美国魔法国会主席塞缪尔·奎因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连连点头。
“皮埃尔说得有道理,冒犯神明实在太不理智了。”
大礼堂内的争吵声浪层层拔高。
皮埃尔·博尚双手撑在桌面上,唾沫星子乱飞。
隆巴顿家族为首的主战派气得拍桌子。
但大部分人其实都在沉默的观望,内心摇摆不定。
主位上,邓布利多十指交叉抵在下巴处。
他看着众人,一言不发。
突然,砰的一声。
厚重的橡木大门猛地被推开。
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来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双排扣风衣,银白色的头发有些枯燥,但梳得很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