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理智彻底崩盘。
杀人不过头点地！
如此羞辱我，我跟你拼了！
他咬紧牙关，右手抓住自己的左臂。
用力一扯。
“刺啦！”一声
死神硬生生扯断了自己的一条胳膊。
断臂被抛向半空。
死神的躯体被他纯净的魔力滋养了无数个世纪，哪怕是一根头发丝都蕴含着足以荡平山头的能量，更何况是一整条胳膊。
死神将残存的魔力尽数注入其中。
白骨与血肉在半空急剧膨胀，耀眼的白光吞没了方圆百里的视野。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声响，远超先前陨石坠地的冲击波横扫而出。
查理首当其冲，被那团刺目的光球彻底吞没。
下方的人群见状乱作一团。
哈利死死盯着上空，手里抢回来的老魔杖攥得出汗。
光芒渐敛。
一阵狂风平地而起，将漫天尘土吹得一干二净。
查理悬停在原处，连衣角都没乱。
一层透明的领域屏障将他完美护在其中，连一点灰尘都没能落到他身上。
“你还有三次机会。”
查理掸了掸袖口，语气轻快。
死神仅剩的右臂无力地垂在身侧，整个人仿佛泄了气。
底牌尽出，连自残的招数都用上了，却连对方的防御都没能打破。
他此刻非常能共情半小时前的巫师大军。
在碾压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劳。
死神逐渐恢复了理智。
不能再打了，他得活下去。
只要活着，就还有翻盘的机会，哪怕以另一种形态。
死神做出了一个违背他数千年执念的决定。
几千年来，他为了保持自我，拼死抗拒世界本源的同化。
但眼下，再打下去只有形神俱灭。
虽然被同化意味着失去情感、失去自我，永远作为一段无意识的规则留在本源空间。
但至少他还没有真正死亡，好过被查理彻底抹杀。
只要还有一缕印记在，他就不算输。
打定主意后，死神残存的右手狠狠按在自己胸口。
他身体表层亮起柔和的白光，实体边缘快速虚化，变得半透明。
周遭的魔力波动变得极其平缓，那是他正在将自身力量散入天地法则的征兆。
下方大军阵营一阵骚乱，以为死神又要施展什么诡异的脱身之术，纷纷举起魔杖严阵以待。
“快阻止他！”
查理脑海中响起世界意志焦急的声音。
“他放弃抵抗了！一旦完全融入本源，除非世界毁灭，否则永远也杀不死他。”
死神的下半身已经完全消失在虚空中。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查理，脸上挂着怨毒的惨笑。
“查理·怀特，你赢了又怎样？”
风声将他的笑声撕扯得支离破碎，透着穷途末路的疯狂。
“你永远杀不了我！”
“等我成为世界规则的一部分，我会永远看着你们这群蝼蚁在底层挣扎！生老病死，皆由我定！”
他放肆大笑，又一条手臂隐入虚空，只剩下一颗头颅和半截胸膛还在外面。
查理看着渐渐消散的死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
“我没说你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