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月初的月牙,“我也这么觉得。”
姚虞将面条截断。
她没什么胃口,每吃一口,胃里都觉得生疼,吃进去的东西在喉咙里堵着,有点闷闷的。
可是,她还是想多吃几口,不想辜负仪欣的汤面。
仪欣吃得很香,感觉到姚虞情绪有点不太对劲,她一个劲给姚虞夹菜,天南海北聊着话题。
姚虞将碗里的荷包蛋咬出一个缺口,边细嚼慢咽,边听着仪欣说话,又强打着精神跟她说起边疆的景观。
没一会儿,汤面就见底了。
看着眼前的空碗,姚虞愣了一会儿,好久没吃光过一碗面了。
仪欣咕噜咕噜吐掉漱口茶,“姐姐,你没吃饱吗?”
怎么一直看着空碗?
姚虞笑着说:“饱了,很饱。”
天色其实很晚了,窗外还是有点下小雨,只不过今夜胤禛临时去了畅春园,没人催仪欣回去睡觉。
仪欣一吃饱就犯困,撑着脑袋打盹,就听着小良子禀报,四爷回来了。
八爷来了。
来接八福晋回去。
姚虞扶着炕几缓缓起身,对着外面说:“请八爷稍等片刻,我这就回了。”
“整日催催催,跟独守空房的小男人似的。”
仪欣阴阳怪气嗤之以鼻,惹得姚虞笑出声来,两人出了清水小筑,看到等在檐下的两个男人。
姚虞为了让仪欣别担心,罕见拉着胤禩的手腕,温柔说:"走吧,回去吧。"
细腻久违的触感滑过,胤禩受宠若惊,反手与她十指紧扣,规矩告退称:"四哥,四嫂,弟弟回去了。"
刚出圆明园,姚虞感觉腹部有些难以言说的疼痛,想挣开胤禩的手,却感觉他紧紧缠着,有些倔强。
"胤禩。"
姚虞低低地呵斥一声,哇得吐出来,将好不容易吃下去的汤面尽数还回来,虚弱地一个踉跄。
"姚虞,你怎么了?"
胤禩听到她的动静先是慌了神,又准确无误地将她抱到怀里,打横抱着她往回跑,边跑边让小厮传府医来。
他的衣襟下摆沾染了污秽。
青白色的衣袍格外明显。
脚步一步轻一步重,丝毫不见温和稳重的模样。
"姚虞,你先别睡,我去传太医。"
姚虞还有意识,看着狼狈的一切,还有难闻的气味,绝望地闭上眼睛,厌世说:"放我下来,别传太医。"
别传太医,没用的。
太医最多诊断她是郁症,而导致郁症的罪魁祸首,谁也不敢说。
胤禩:"不可讳疾忌医,怎么会突然吐了呢?"
姚虞:"只是吃坏了东西。"
胤禩一直在劝,抱着她跑的很快,说起话来难免有些粗喘和焦急,不错眼地看着姚虞的神色。
姚虞:"太恶心了,放我下来。'
感受到她的挣扎,胤沮丧又破罐子破摔,说:"我知道在你眼里我很恶心,让你避之不及,但你现在很虚弱,暂时将就一下,让我抱你回去。"
“........”
姚虞:"我说呕吐物很恶心,沾染的哪里都是。"
他还挺有自知之明。
姚虞垂着手。
胤禩把她抱得很紧,他已经许久没有抱过姚虞了,更没有共处一室的亲昵,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轻了,抱在怀里好像一片薄薄的宣纸,随时都会被风吹走。
"我不怕沾染污秽。"胤说,"姚虞,你有事瞒着我吗?"
姚虞没说话,可能也是没有力气说话了,静静看着府医朝这边来。
姚虞强忍着难受,丫鬟伺候着她脱了外裳,她如抽丝般倚在床榻边,唇色霎时白了,由府医诊脉。
府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胤禩的心也越来越沉,越来越坐不住。
府医:"八爷,借一步说话吧。"
胤禩伏在膝前的手撑着起身,示意府医去外间说话。
到了外间,府医斟酌了好半晌,拿他半生医术做赌注,才犹豫说出他的判断:"八爷,八福晋似有心脉枯竭之兆。"
轰隆隆——
脑海中撕开一道惊雷。
胤禩扶着桌案险些跪了下去,他目眦欲裂,抬腿直接踹了府医一脚,拎起他的脖颈低声斥骂:
"庸医误我妻,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说话!"
能做皇子府上的府医的,医术仅在宫中太医之下,绝非等闲之辈。
府医疼得头顶冒汗,还是说:"奴才的诊断全凭医术,八爷可另请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