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欣笑了笑,说:“你的身子和你的心情就是最要紧的。”
胤礼看着思瑾,弯了弯唇角,说:“臣弟也会照顾好福晋的。”
他也好期待他和瑾瑾的孩子。
正说着话,清凉台管家小跑过来,恭敬笑着道:“奴才给皇上、皇后娘娘请安,十三爷和十三福晋到了。”
话音刚落,老十七笑着说:“传膳,十三哥来迟了,皇兄可要罚他。”
胤禛撩起眼皮看老十七,让他不急。
清凉台的侍从有序地摆宴传膳,玉盘珍羞
老十三和完颜氏相携到了。
就像普通亲朋串门子一样,老十三手里亲自提着一壶酒和叫花鸡,递给了苏培盛,笑着行礼。
“起来吧。”
胤禛淡声说,“老十三,来晚了,先罚三杯。”
老十三撩袍入席,玩笑说:“皇兄,若是老十七来迟一时半刻,可能皇兄都不罚了。”
胤禛勾唇,指了指他。
老十三乖乖给自己倒酒,一连饮了三杯,感慨说:
“今晚月色不错,恰是饮酒叙话的好时候,只是,皇兄怎么这个时辰出宫了?”
胤禛唇角压了压,又平淡说:“批完奏折,想着朕还没来过老十七的清凉台,随意走走罢了。”
仪欣笑着说:“本宫挂念十七弟妹,所以跟着皇上一同出宫。”
完颜氏跟思瑾是对坐的,她的目光落到思瑾的脸上,见思瑾身形单薄,看起来怀相有点不太好,比平时看起来清瘦许多。
她生了三个孩子,对这方面的事就格外敏感。
完颜氏:“十七弟妹害喜厉害吗?”
思瑾点了点头,说:“什么都吃不下去,吃下去点东西也都吐出来。”
她的面前只摆着一盏燕窝,思瑾搅了半晌,还是一口都不想吃。
完颜氏看向身边的丫鬟,对思瑾说:
“我从前害喜,便爱吃酸辣糊糊,十七弟妹若是不嫌弃,不妨让我的丫鬟给你做一碗尝尝。”
仪欣说:“我当时就爱吃十三弟妹推荐的酸辣糊糊。”
“谢谢十三嫂。”思瑾感激说。
老十七也跟着道谢,让小厮带着十三福晋的丫鬟去小厨房。
仪欣她们说话,胤禛和十三爷十七爷饮酒,有一搭没一搭说起一些旧事。
胤禛今夜的心情算不得太好,只不过,他的情绪向来很淡,像是沥过很多次水的茶叶,他自己都品不出什么味道。
这边,仪欣边说着话,边将胤禛的酒盏挪开,小声说:“你多吃几口菜再饮酒,不然要醉了。”
胤禛一愣,还是手执玉箸夹了一块排骨,说:“不会醉的。”
仪欣扣住他的手,撒娇般晃了晃,说什么不会醉,如今都没人敢灌他酒,他一杯接着一杯喝,怎么受得了。
“好好好,听仪欣的。”胤禛偏头凑在她耳边说,“晚上回去抱抱。”
这还差不多。
仪欣勉强扬了扬下巴,把酒盏推回去,耳尖红红的,继续笑盈盈跟完颜氏说话。
本来察觉到皇兄兴致不高,老十三还想开解一二,见皇兄和皇嫂默契,笑着摇了摇头,自己饮酒。
他多心了。
四哥只需要江山和四嫂。
从前,他总是怕江山耗尽四哥的心血和精气,可他见到四嫂便不觉得了。
四哥治理江山都不止宵衣旰食,可以说是呕心沥血。
可四嫂在身边,四哥就会忙里偷闲,会出宫闲逛,会活着。
举杯邀明月,老十三喝美了,提杯朝胤禛举了举,说:“四哥适量,弟弟干了。”
“臣弟也干了,臣弟敬皇兄和十三哥。”胤礼性情又风流地笑起来,举杯敬胤禛和胤祥。
胤禛想了一下,指了指老十七,对苏培盛说:“给你十七爷的桃花酿换成八宝茶吧。”
苏培盛应声:“奴才这就去。”
胤禛点了点桌案,随口对老十七说:“你的福晋有孕在身,老十七,你便点到为止吧。”
换上八宝茶,胤礼笑着说:“谢皇兄,那臣弟以茶代酒,与皇兄和十三哥共饮。”
“来。”
完颜氏都被皇帝的话惊了一瞬,皇上竟然能细心到体恤十七福晋身孕之事,让十七爷饮酒点到为止。
只不过是下意识的言行,可见皇帝做丈夫时该是多么周全。
思瑾罕见吃了半碗酸辣糊糊,只不过,她如今嗜睡,跟仪欣说了好多话,困得眼皮磕磕绊绊。
仪欣笑她跟幼时一样多吃就多睡,哄着她早些回院子歇着。
思瑾眼睛弯起来,轻声对仪欣撒娇,说:“等我四个月之后,就递牌子进宫陪姐姐说话,好不好?”
“好。”仪欣安抚她,说,“早些去歇息,姐姐晚些就回宫了。”
思瑾确实有些困了,由丫鬟扶着缓缓离开。
思瑾走了之后,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