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住他!快!”
御前太监一拥而上,拦住要撞柱的马齐,康熙差点没吓晕过去。
一身冷汗。
反应过来马齐说的话,康熙气得喘不上气来,老八怎么敢?
富察氏这个身份,就算做皇子嫡福晋,都是要他亲自下旨下聘,掌管宗人府的王爷上门做媒,替爱新觉罗氏迎娶的。
老八的有些动作,他看在眼里。
没想到,他竟敢如此贪婪!
马齐打他一顿,皇家都不占理。
“爱卿,稍安勿躁。”康熙说话都软了下来,梁九功扶着马齐,挤眉弄眼,示意御前太监给马齐大人上茶。
马齐胸膛起伏不定,冷笑又冷哼。
“万岁爷最好给老臣一个说法。”
“朕定不辜负爱卿。”
康熙说着,心里一股无名火。
他还想要个说法呢!
老八这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想拉拢马齐,又不许诺实际好处,竟然想纳富察氏的格格为妾,简直无耻!
他有了郭络罗氏,还肖想富察氏,居心叵测。
马齐脸色青黑,他心里有数,这次对八爷大打出手,既是解气,又是割席,免得结党营私的事,落到富察氏身上。
另外,皇上让他举荐太子人选,他还要细细考量。
“此事朕还要详查,改日定给爱卿一个说法。”这件事太大了,关系皇室颜面,他理亏,免不了补偿。
“嗯,老臣等着。”
*
马齐打了八爷一顿,在乾清宫反倒全身而退,不知为何,万岁爷还下旨申饬了八爷九爷,命他们在府上思过。
议储的节骨眼上,八爷一党遭受重创。
万岁爷态度不明。
朝堂上,本来明朗的局势,又微妙起来。
大爷圈禁,太子被废,三爷庸懦,四爷绝嗣,八爷挨揍……你说说这…
“阿玛就是这么威风。”
仪欣给马齐剥了一瓣橘子,笑眯眯递过去。
马齐食不下咽,苦口婆心说:“闺女,眼睛擦亮点,阿玛养着你一辈子,可别听外面的男人胡说,知道吗?”
仪欣一阵点头。
“知道呀。”
马齐这才露出点笑容。
仪欣趁热又递了一瓣橘子,眼眸流转,打听说:“阿玛,万岁爷不是要议储吗,阿玛现在有什么想法呀?”
不想让她操心,马齐心里叹了口气,只说:“只能再斟酌一二。”
推选太子,本是万岁爷授意的,他这个身份地位,只是揣测万岁爷的心意。
他原以为万岁爷意属贤王八爷,可他借拳打八爷之事,试探万岁爷的态度,明显,万岁爷根本看不上八爷。
他的判断失误了。
不是八爷,又能是谁呢?
仪欣翘起脚,倚着美人榻的软枕,垂着眼睛愧疚说:“阿玛,我这次想嫁给八爷,是不是犯了好大的错?”
马齐吹了吹胡子,哼声说:“小九怎么会有错,就算有错,阿玛也定会护着你。”
“阿玛可真是疼爱偏向我。”
仪欣慢悠悠叹了口气,“想来…万岁爷也这般疼爱废太子吧。”
马齐一怔。
豁然开朗。
不对,万岁爷明摆着是要复立太子。
这…一步错,步步错。
他要彻底跟八爷一刀两断,从议储之事里摘出来。
明天再去乾清宫,继续管万岁爷讨要说法。
*
深夜,雍亲王府,书房。
“你是说,富察马齐的嫡女,对老八一往情深?”邬思道难以置信,看着夏刈。
夏刈波澜不惊:“富察格格亲口所言,马齐这才动了怒,对八爷大打出手。”
“老八吃相真是难看。”
老十三不屑,“敢让马齐的女儿做妾,真敢想。这富察格格年纪轻,被老八的温润皮相骗了。”
上位男人随意饮茶,没有丝毫情绪,他穿着幽蓝色蟒袍,五官凌厉,气势不凡,听得富察府的一场戏,说:“富察格格倒有意思。”
老十三来了兴致:“四哥,她哪里有意思?”
胤禛淡声说:“脑子格外不好使。”
仪欣:?
她的面子。
其实,她的脑袋是最好使的。
做戏不易,仪欣叹气。
*
这段时间,下早朝后,马齐天天来乾清宫喝茶,啥活都不干,就是陪伴,反正要万岁爷给个公道和补偿。
康熙早膳都咽不下去。
想到下朝后,要看到马齐那张老脸,他真的浑身不舒坦。
“阿玛,可是今日饭菜不合口味。”胤禛放下布菜的玉箸,俯身温和斟上一盏茶。
康熙不痛快的时候,身边人也别想痛快:“朕还不是让你愁的,不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