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剧烈颤抖,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
“因为它只在白天开啊。”
亮介看着无惨那张扭曲到不成人形的脸,轻声笑笑。
“想要克服阳光却像老鼠一样只敢在夜晚出来寻找。”
“你为了活命长出的五脑七心实在没什么含金量。”
“果然,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这句俗语是错的,蠢货不管有几个脑子都一样蠢。”
轰——
无惨的大脑一片空白。
只在白天开......
只在白天开!!!
他找了千年,派无数鬼去寻找,翻遍了每一寸土地,杀死了无数人......
结果那该死的东西只在白天开!
他鬼之始祖,站在所有生物顶点的存在,却连阳光都见不得!
千年!
整整千年!
他像一只阴沟里的老鼠,只能在黑暗中匍匐前行!
而那些他看不起的人类,那些蝼蚁,却能光明正大地行走在阳光下!轻而易举的将它采摘!
“啊!!!安井亮介!!!”
无惨的嘶吼声在晨光中回荡。
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绝望。
极致的绝望。
千年执念一朝崩塌的绝望。
他找了千年的东西从一开始就注定找不到。
因为他是鬼。
因为他畏惧阳光。
因为他从一开始就不配拥有它。
无惨的身体剧烈颤抖,血肉糜烂,瘫软在地上。
“给我......把它给我......”
无惨伸出手,朝亮介的方向一点一点爬去。
他眼中只有那朵蓝色的花。
那朵他找了千年,却注定找不到的花。
“给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低。
“给我......”
亮介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怜悯,没有同情,只有平静。
无惨配不上怜悯!
这个视人命如草芥,将生命当成玩物的怪物,不值得任何人的同情。
“把它…给我......”
无惨的手停在半空,距离亮介手中的蓝色彼岸花不到一米。
可这短短的一米,他却再也无法跨越。
嗤——
阳光照在他的手上,血肉剥落,露出森森白骨。
白骨在阳光下碎裂,化作灰烬,随风飘散。
无惨的身躯彻底瓦解。
他最后看到的东西是那朵在阳光下绽放的蓝色花朵。
很美。
真的很美。
可他永远都触碰不到。
永远。
灰烬在晨光中飘散。
鬼舞辻无惨,活了千年之久的鬼之始祖,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消亡。
现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那片灰烬,看着它们在阳光下化作虚无。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他们只是站在那里,沐浴在晨光中,感受着久违的温暖。
“结束了......”
实弥喃喃自语,声音沙哑。
“结束了。”
悲鸣屿轻颂佛号,那双看不见的眼睛里有泪光闪动。
杏寿郎仰头望着天空,嘴角咧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们赢了!”
“赢了!赢了!”
“我们赢了!”
……
巨大的欢呼声掩盖了一切。
所有人喜极而泣,三三两两的拥抱在一起。
这是他们成为鬼杀队剑士以来,笑得最轻松的一次。
亮介依旧站在原地,手中的蓝色彼岸花在晨风中轻轻摇曳。
“亮介先生!”
珠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哭腔和急切。
她不顾一切地朝他跑来,愈史郎举着伞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
“珠世大人!阳光!阳光啊!”
珠世没有理他,径直跑到亮介面前,一把扶住他的手臂。
“亮介先生,你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有没有哪里疼?”
她语无伦次地说着,手忙脚乱地检查他身上的伤口。
亮介低头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是卸下了所有重担后的释然。
“我没事。”
他抬手,揉了揉珠世的发顶。
“我说过,我会活着回来的。”
珠世的眼泪掉了下来,啪嗒啪嗒地砸在地上。
她没有说话,猛地扑到亮介怀里将他紧紧抱住,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一样。
愈史郎举着伞站在一旁,难得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