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苏迁把他和他大哥当眼珠子一样疼,对他们的母亲汪媚珊也万分宠爱。
现在骤然间知道汪媚珊早就在跟别的男人鬼混,甚至生的两个儿子都不是他的,他差点把家产所托非人,他能不发疯吗?
苏谨序总觉得,早晚有一天,苏迁会对他们下狠手。
母亲和大哥就只会为了苏迁要起诉他们的事情哭天抢地,他在一旁看着,烦得要命。
之前他的警告他们从来就不听,现在知道后悔了?
可惜事情败露得比他想得还要快,他根本就没来得及准备好退路。
焦头烂额之际,他突然想到了苏温迎。
他当然知道现在苏温迎对他们也极其厌恶。
但鬼使神差地,他还是来到了苏温迎这里。
他做好了她会骂他、让他滚的准备,也做好了对她威逼利诱的准备,却没想到她生病了,还病得很严重。
“你发什么呆!”苏温迎怒气冲冲的声音,让他回过神。
苏谨序叹了口气,“家里有药吗?”
“不用你管,我再说一遍,用不着你在这里假惺惺。”
苏谨序看着苏温迎双目赤红地瞪着他,恨不得撕了他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但他面上却是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做出吊儿郎当的投降状:“行,我惹不起你,我走行吧?免得你说我欺负病人。”
说完,他转头离开。
在马上要走出卧室的时候,他突然又转头对她说:“好好休息。”
说完,他才走出卧室。
苏温迎真被他给气笑了。
他到底在装什么,觉得说几句关心她的话她就能感动是吗?那也太可笑了。
她听到了大门关上的声音。
苏谨序已经从她家里离开了。
苏温迎稍稍放松了些,这一放松她就觉得头越来越晕,身上已经完全没力气,额头也更烫了些。
她连药都没法吃了,一头栽倒在床上,扯过被子来把自己裹好。
趁着自己还没完全迷糊,她拿起手机。
这里的大门密码可以直接在手机上改。
把密码改了之后,她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但她睡得并不安稳。
她烧得厉害,浑身都难受,眯一会儿就会醒一会儿,而且觉得口干舌燥。
她想着还是得硬撑着起来喝点水吃点药,突然听到卧室门开的声音。
转头看过去,看到苏谨序又回来了。
他一手拿着杯水,另一只手拿着药。
“你……”苏温迎真的很想骂他,但是现在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怎么又跑回来了?
而且她刚刚明明已经换了大门的密码!
不过想想也是,之前的密码她也没跟别人说过,苏谨序不也能大摇大摆地进来?现在换了个密码就能拦住他了?
她真是烧糊涂了。
“我好心买了药回来给你吃,怕你病死了,你不感谢我就算了,还瞪我是什么意思?”苏谨序似笑非笑,“我劝你最好还是省点力气吧,你现在就算瞪人也没有什么威慑力。”
“我不需要,你走。”
苏温迎现在根本没力气也没心思跟他多废话。
也不想接受苏谨序的所谓“好心”。
谁知道他是不是不怀好意?
“你不需要我,但你需要药。”苏谨序走过来,看清楚她的模样,他的脸色严肃起来,“你真应该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的脸,你要是再不好好吃药,恐怕你的脑子要烧坏掉了。”
苏谨序把水放到一旁,一边拆药,一边说:“你要是烧成傻子了,苏家又不知道要被你爸便宜了谁,你乐意?”
苏温迎没说话,因为她现在确实没力气跟苏谨序斗嘴了。
苏谨序弄好了药,送到她嘴边,“快吃药,吃完药把水喝了。”
“……”
苏温迎完全没有要张嘴的意思,只是警惕地看着他。
“怕我给你喂的毒药?”苏谨序嗤笑,“你想多了,我不是什么好人,但我也没胆子杀人,而且我还没下作到趁你生病的时候对你做什么。这可是我刚刚特地到附近的药店去给你买的退烧药,别不识好人心。”
“你滚……”苏温迎还是骂他。
苏谨序干脆直接捏住她的脸,逼她张嘴,把药塞进她嘴里,然后又拿起水杯送到她嘴边。
“我不想把水灌进去,要是呛到了,遭罪的是你自己。”
苏谨序往她嘴里塞的退烧药很苦,苏温迎实在受不了了,下意识地喝了几口水,把药给咽了下去。
“嗯,这才对。”
苏谨序见她咽了药,松开捏着她脸颊的手,指腹不经意间蹭过她滚烫的皮肤,触感细腻却带着灼人的温度,让他指尖微微一顿。
但他没想太多,看到杯里还有水,他又把杯子往她嘴边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