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是很平常的问候,却无端让人心里不适。
更何况还是个陌生的国外号码。
是顾霆深?不,他因为上次给沈岁晚打的那个电话,现在正抱头鼠窜,没这个精力和胆子发短信挑衅他。
那还会是谁?还是说只是发错人了?
“怎么了?”沈岁晚察觉到他有点不对劲,连忙开口问他,“出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霍砚修把刚收到的短信给沈岁晚看。
沈岁晚看完这条短信,疑惑地眨眨眼:“感觉就是很普通的一条短信……不过是从国外发来的,是你不认识的人吗?”
霍砚修微微点头:“我对这个号码没什么印象。”
但他就是觉得这条短信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有些感觉来得很奇怪,但却不能轻易忽视。
霍砚修把号码发给了许跃,让他查一下。
许跃很快就给了结果。
但结果是,这个号码是空号。
是空号,就更诡异了。
这下连沈岁晚都觉得不对劲。
恰好这会儿已经到家了,下车之后,两人一起往别墅里走。
沈岁晚蹙眉问:“难道是顾霆深吗?他发短信挑衅你?”
霍砚修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应该不是他。”
他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人影。
会是他吗?
如果是他的话,突然发这样一条短信过来,他想做什么?
潘管家提前问过他们回家的时间,所以提前让厨房准备了晚餐,他们两人到家的时候,晚餐刚刚准备好。
换了居家服洗了手,两人一起坐在餐桌前。
沈岁晚看霍砚修好像一直在想什么的样子,也没有打扰他,只是夹了些他平常喜欢吃的菜放到他面前的碟子里。
过了一会儿,霍砚修回过神,看到沈岁晚还在吭哧吭哧给他夹菜,他失笑:“好了,你不用管我,好好吃饭吧。”
“我怕你不好好吃。”
“没有,我只是在想些事情。”
霍砚修垂眸,看着放在一旁的手机,“我在想……我的大哥。”
“嗯?”沈岁晚疑惑了一下,然后突然想起,前些年她一直听说的是,霍砚修是霍家二公子。
但是现在,好像所有人都默认霍砚修是霍家他这辈的老大,霍砚舟和其他亲戚家的弟妹,也都称呼他为“大哥”。
之前她没细想过。
现在想想,确实有点不对劲。
“以前从来没听说过你还有个哥哥。”沈岁晚满腹不解,“也从来没听爷爷和伯母说起过。”
霍家其他亲戚也完全没提过。
“嗯,因为他是爷爷亲自下令,从霍家除名的人。”霍砚修的神情是从未有过的凝重,“而且爷爷还下了死命令,霍家任何人都不许再提起他,就当从来没有过他这个人的存在。”
“爷爷……吗?”沈岁晚有些诧异。
虽然很多人都觉得霍闻岳很可怕,听说他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狠角色,但在沈岁晚的印象里,霍闻岳对她和霍砚修一直都很慈祥。
就算她确实有那么一点害怕霍闻岳……但这不代表他就不慈祥了。
沈岁晚想象不出他直接把孙子从家族除名、还不允许任何人提起的样子。
霍砚修的大哥,到底做了什么?
看着她满脸好奇的模样,霍砚修揉了揉她的脑袋。
“先吃饭,等吃完了我再跟你说。”
沈岁晚只好先压下心里的好奇,老实吃饭,还不忘看着霍砚修让他也好好吃饭。
吃过饭后,两人回到卧室里,霍砚修把沈岁晚抱到自己腿上坐着,开始跟她讲那段尘封已久的往事。
“他是我的亲哥哥,比我大三岁。”霍砚修语气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叫霍砚泽。”
作为霍家的长房长孙,霍砚泽从出生开始就被寄予厚望。
而他也确实天赋异禀,从小到大,不管在哪方面都没让家人失望过。
但在他成年之后,发生了一些变故。
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霍砚泽和霍砚修的父亲。
他发现自己的大儿子似乎在和一些常年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人来往。
当时他很严肃地警告了霍砚泽。
而霍砚泽表面上答应得好好的,可背地里依然在和那些人来往。
“后来,他竟然开始跟那些人一起,做一些不该做的生意,这在霍家是绝对不被允许的。而且……”说到这里,霍砚修声音发紧,“那些人害死了我的父亲。”
沈岁晚豁然睁大眼睛。
其实霍砚修父亲的死因对外界来说一直是个谜。
有说是因病过世,有说是意外,还有说是被仇家寻仇……
霍家不对外公布,也没人敢仔细打听,就算是跟霍家关系近的,也不想触及到人家的伤心事,自然不会细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