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正南。”
袁基念着对面人的名字,再次将他扶起。
“吾不会怪罪受害之人。生命面前,人人平等,面对生死威胁时,拿些身外之物来换取生存的机会,再正常不过了。”
此话一出,跪地的众人皆神色怔愣地看着袁基,仿佛在听什么很难理解的话语。
被袁基亲自扶起的审配更是神情复杂,眼中赫然带着动容。
袁基看着对面这些人,宽和地笑了笑。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些士族有钱有粮,被搜刮钱粮再正常不过。
若没有他们,被搜刮钱财的就是平民百姓了,另一个角度看,也算钱粮守恒。
不过,他们送粮,养肥了黄巾军,虽谈不上罪,却不是一点错都没有。
真正有罪的是黄巾军和幽州叛军,是真心资助黄巾军的士族们,可一旦追溯黄巾起义的起因,自然发现也会有士族的原因在。这一系列因果若追溯就追溯不完了。
因此袁基只是就事论事,只与这些士族讨论这一件事。
错不可免,这点袁基也需要同众人说清。
“汝等给黄巾送粮,吾本不欲多苛责,但现在造成了黄巾富裕的现状却是不争事实。这次汝等能对战后的魏郡修缮,帮助百姓恢复耕种,算是功过相抵。但,还不够,你等可知?”
人死不能复生,被黄巾及幽州叛军害死的百姓是真正的死去了。
而士族送粮也是为了活命,一端死去一端生存,没有对错,皆是生命,所以袁基本不欲同士族们谈论送粮一事,没有意义。
乱世就是如此,人命如草芥,就连大汉没乱的时候,因天灾人祸死去的百姓也不知凡几。
所以袁基不会因百姓死亡去试图唤醒什么,或去苛责什么,此年代乱世中的道德根本没有标准,缺乏自保能力的百姓或士族,可能会因为任何一个意外就覆灭,今天也许是黄巾起义,日后也可能是其他战争。
士族努力壮大家族,努力扩展资源,赚取钱粮,本质也是因生存需求,因治世时更多族人可生活得好,因乱世来临时族人可因此为筹码自保或更上一层楼。
所以这些士族以为他不会原谅的短暂立场问题,袁基轻而易举地就忽略过去了。
袁基只看这些士族们送粮的原因,不是以支持黄巾为目的送粮,这就够了。
其余的,他会自己督促自己,一步步努力走到最高的位置,让因天灾人祸死去的人再少些。
不过,这群士人明显不受惩罚不放心,不敢真心相信他确实不介意,因此袁基同这些人说:
“汝等还需多建些功,汝等可愿?”
“愿!”
士人们争着抢着回答,生怕回答晚了一秒,就显得自己不够诚心一般。
看着面前这些士人们彻底松了口气,并洗耳恭听的样子,袁基指了指此方土地。
“继续帮助此郡百姓恢复耕种,继续修复战场破损之地。
并助吾除黄巾,汝等可有异议?”
士人们一齐跪拜,就连被袁基扶起的审配也再次跪拜,齐声大喊:“我等无异议。”
“谨遵骠骑将军之命!”
自此,粮草一事就算彻底翻篇,士人们明显拥有了些底气和安全感,看着袁基的眼神更加感激和敬重。
在袁基抬手示意下,这次,士族们纷纷起身,不再跪着,并凑上来笑着同袁基开始攀谈。
立于众人靠前方位置的审配见状,将袁基向城内迎,“袁将军。城内有接风宴,还请袁将军赏脸进城一叙。”
袁基自然是从善如流,“请。”
对方迎他,他也单手向前迎,示意对方带路。
自此,袁基可称尽收魏郡士人之心了。
确实如此,在之后的接风宴上,审配及其余众多士人皆向袁基表达了效忠之意。
袁基自然是收下了这些人,并将自己看好的臣子审配收入骠骑将军幕府下,暂时随军参赞军事。
与此同时,袁基带着他新收下的,随军同行的中山国、常山国、赵国、魏郡等地的臣子们,一起投入到建设魏郡一事中。
他并未让魏郡士族和百姓们继续独自埋头苦干,而是带着手下士兵,陪同魏郡百姓,一起恢复耕种,恢复各城池建设。
魏郡作为巨鹿郡通向洛阳的战略要地,在接下来本就需被袁基作为大后方,努力地加固加牢。
因此袁基此举也算战前布局,两全其美。
在欢快的氛围下,魏郡被两军打的千疮百孔的各地,以飞快的速度弥合着。
到此为止,袁基于冀州的这趟收揽人心之路就算告一段落。
剩下的郡县,袁基准备暂缓。
一州之中,有所不同,才会令人倍感珍惜,才会令另一群人倍感渴望。
更何况,再次抵达魏郡,也就代表着袁基要向巨鹿郡张角发起在外人眼里的总攻了。
选择权,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