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益州商界如此动荡之时,益州蜀锦和茶叶的物价依旧平稳,即使涨了点,却也是合理涨价。
因此,来往的商人更加喜欢往益州这里跑商了。
物价平稳,交易规矩,得益于夏侯惇于益州当地创立的两大商会。
蜀锦商会和茶叶商会由许多益州士族、豪强组成,大家一起挣钱,一起进步。
而大部分的利益和钱粮都在各家族中周转了一下,最终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和说辞,被送到了袁基的府库中。
袁基的钱年年增多,钱生钱生钱,就连养大军的钱都无法令他的私库伤筋动骨。
或者说以如今的袁军体量,仅仅能花掉他府库的一些皮毛。
当然,袁基不会将利益全部收进自己囊中,怎么也得给这些人留一部分。
且他并未强制益州众人将挣到的一部分给他,袁基只是好心带着大家一起挣钱罢了,至于被硬给的部分,都是大家对他太过感谢,自愿赠与的。
于是,益州上下爆发了前所未有的生机——百姓安居乐业,被益州整体的经济发展带动得生活更好;益州士族豪强带动益州产业一起蓬勃发展,并热衷于给袁基送钱;袁基也带着益州发展,收下众人心意,这是袁基同益州众人的双向奔赴。
如此正向发展的益州,在如今的乱世中,可以说是少有的净地了。
因为益州难进难出,所以黄巾起义并未波及此处。
或者说,因益州的这种地形,所以张角放弃了在益州起义一方黄巾的决定。
因此,天下各处的商贾对益州更加趋之若鹜了。
富贵险中求。再者说,益州再险,还能有闹黄巾的那些地方险吗?因此即使益州的路难走,各地的豪强、商贾也纷纷向益州迈进。
即使在乱世中,士族也不会放弃享受,因为有些享受,已经化作了身份的象征,地位的基础。这些“奢侈品”来路阻断,获取更加困难,因此各地蜀锦和茶叶还狠狠涨了次价。
而众多商贾来益州,要么走难走的陆路,但最终却运不出去什么东西,人力比他们赚取的差价都贵。
要么就走水路,此路才是众多商贾会选择的路径。然而,此路就有一点不好——水匪众多。
纵横长江上的水匪,最喜欢抢这些过路的富商了。
吃一次,吃一年。
猖獗的水匪确实劝退了很多来益州跑商的商贾,算是另类的市场平衡,没让益州商贾人满为患。
而在益州官府的领导下,以“锦帆贼”为代表的水匪,收敛了很多匪气,并发展出了一条新商路。
就是“保护”过路的商贾,保他们在长江上不受其他水匪侵扰,并让他们安全抵达益州的土地上。
作为回报,商贾需要交钱给被雇佣的水匪。
而水匪们赚取的费用,需要上缴一些给官府,作为税费。
当然,也可以选择不上缴。
但不上缴税费的水匪寨,很快就有诸如锦帆贼甘宁之类的角色找上门挑战,水匪寨轻则被挤兑得几近破产,重则连寨主到寨众全部变成抛洒于长江里的灰。
这也导致锦帆贼甘宁的名头越来越响,凶名在外连水匪都惧怕。
但反之,锦帆寨在百姓、商贾、官府里的名声,倒是越来越好。
如此有条不紊蓬勃发展的益州,身处冀州的袁基想象不出刘焉凭什么本事可抢过去?身处益州本地的夏侯惇更是知晓,益州经过数年的经营,已经深深打上了袁营的印记。
除非有人能为此地带来富裕与和平,两者缺一不可,且还得是比现在更加富裕、和平。——但即便如此,益州都不一定欢迎此人管理益州,因袁基还有着政治、军事、人望、民心等种种方面的优势。
益州人民已经是袁基的铁杆支持者了。
连带着夏侯惇这个袁基于益州的代行人,打从一开始,他的政令就推行得十分顺畅。
就如现在他正在处理的纠纷。
——板盾蛮族有一队人,未经过当地官府的同意,甚至连通知都没通知,就帮巴郡太守将附近山匪全剿了。
剿山匪自然是做好事,但国有国法,今日板盾蛮敢不发一言打山匪,明日是否可不发一言打官府了?!
因此新上任的巴郡太守,得知消息后,气急败坏,直接连发数十封文书,向益州刺史夏侯惇举报此事。
并连发数封文书,谴责板盾蛮首领罗务相。
罗务相收到文书后,老实做人,积极响应,不久后,就发公文表示已经狠狠申饬这队除山匪的族人了。
巴郡太守都要气笑了,他认为罗务相根本不可能无辜,这事,族人怎么可能瞒过族长?不交出那队人受罚不说,现在还在这里跟他打马虎眼!
此事,被巴郡太守递交给了夏侯惇裁决。
其实巴郡太守没想错,此事罗务相确实早就知晓。
或者说,可称为在他的默认下,一队板盾壮士风风火火出发除山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