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期间,无论大臣们如何挣扎,废史立牧都顺利确立了。
因为此政策背后有无数推手。
此前从未在明面上发力过的汉室宗亲,以刘焉为代表,开始力推废史立牧之政。
刘宏与宦官势力也坚定地推行此政。
而士族们,也并非全是反对此政策的,也有大把人支持此政。
于是,在某些大臣眼中很离谱的政策——居然就在众人极高的呼声中通过了。
而废史立牧政策一经发布,就瞬间上任了一批州牧。
虽叫废史立牧,但实则并不是把刺史全部废除掉,而是保留部分刺史,并在某几州实行州牧制度。
目前,板上钉钉的就有前往幽州为州牧的汉室宗亲刘虞。
前往益州的汉室宗亲刘焉。
与此同时,士族这边会与皇权相互制衡,也需要得到州牧之位,这是刘宏不得不妥协之处。
但刘宏还是不甘心,他不想随随便便给一官员州牧之位。
这段时间以来,洛阳及天下各处暗流涌动,外面打着仗,里面开始明争暗斗,为了州牧人选抢破头。
这时,袁基留于洛阳的人开始发力。
众人纷纷上书,认为天子可将此时黄巾所在之处“冀州”交给大汉骠骑袁基,以州牧官位理之。
——若冀州上下都听骠骑将军统筹调配,这样更有利于骠骑将军于冀州清除黄巾贼子。
同时作为冀州牧,骠骑可更加名正言顺除掉冀州内的乱臣贼子,使百姓的民心彻底落在大汉的一方。
这一番话,听得刘宏连连点头。
——对啊,他怎么没想到,士族一方的州牧,可以让士纪担任!
他不想让其他人拿走他手下权柄,但那是冀州,是袁基。
两者一结合,刘宏欣然接受,甚至觉得这是最好的安排。
就是有一事——士纪在朝中任九卿之一太仆,虽然州牧权柄大,且与九卿的地位、俸禄都等同,但州牧怎么说也是地方官员了,不知道让士纪出任冀州牧的决定,士纪能不能同意?
刘宏在这里纠结。
而另一边,自从黄巾起义之后,就蔫了一片,并被处死许多的宦官群体,又开始重新支棱起来了一点。
没办法,许多宦官势力的核心就在冀州,许多宦官圈的地盘也在冀州——若是真让袁骠骑任了冀州牧,他们宦官却大多数情况只能在洛阳,则他们的利益必然受损。
他们悄悄向刘宏谏言,试图让刘宏给袁骠骑换个属地。
然而刘宏本就觉得冀州牧士纪都不一定能同意,还换一个?属地名不正言不顺,士纪岂不更不能同意?
因此宦官谏言谏言白谏言了,反而更加坚定了刘宏想让袁基任冀州牧的决心。
在他给远在冀州的袁基发书信后不久,收到书信的袁基立马给刘宏回了一封。
信中首先关心了刘宏这几月的生活跟心情,然后就写了冀州战场的不易,写了冀州百姓的惨状。
因此,袁基言自己十分愿意留在冀州,除贼后,再建设冀州,帮天子和大汉排忧解难。
刘宏收到这信时,十分高兴!
他心里自然清楚州牧这一官位的杀伤力,他对于权柄的交付一向很慎重。
但换句话说,士纪若真有心做州牧,难道他刘宏还能拦得住吗?
士纪是此时最适合任冀州牧的人,也是最能服众之人,同时也是刘宏唯一能接受对方任州牧的士人。
因此,冀州牧人选就在这一来一往的书信间,确定了下来。
第一批州牧,被定为冀州牧袁基、幽州牧刘虞、益州牧刘焉。
在天地最寒冷之时,三个州牧走马上任。
太仆之位不能空悬,袁基若任冀州牧,不能身处洛阳,必然无法兼任太仆。
不过此事倒是不急。
目前正需用战马,大汉正在双线作战,频繁调动人手并不是好事,因此太仆之位暂时先空置,还是由袁基远程操控着。
转瞬间,废史立牧的动作就彻底结束,仿佛从未在洛阳朝中提起过一般,如针尖没入大海,再激不起一片水花。
但在地方,这是一石激起千层浪的大事!
许多太守,原本做惯了独管一郡的地方官,突然头上有一个州牧压着,这谁能接受得了?
太突然了。
当然,冀州作为黄巾起义的发源地,原本的太守一类官吏都作废了大半。
更何况袁基的地位及如今冀州同袁基的关系,并不是几个太守的不乐意,就能轻易撼动的。
因此,冀州的权柄交接得十分顺畅。
由于太守可随袁基任免,袁基直接任手下臣子为冀州各郡太守,直接走马上任。
冀州总共有九郡,巨鹿郡,中山国,常山国,赵国,魏郡,这是袁基曾去过的郡;
渤海郡,这是袁基之前让曹操任太守的郡。
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