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处理政务、军务累了,自然就会放松地喝喝茶,看看天,下下棋,再聊一聊官场、家国和理想。
渐渐地,袁绍同典韦都混熟了,甚至能相互调侃几句。
在此期间,作为如今冀州名正言顺的冀州牧,袁基将冀州各郡官府从上到下梳理了一遍。
他不会等到黄巾被平叛完再处理,他要从一开始,就把冀州打造成彻彻底底专属于他的铁塔。
官府结构作为铁塔支柱,自然是重中之重。
原本尸位素餐的官吏,全部刷掉。
原本归属于宦官势力的官吏,全部刷掉。
原本亲近黄巾,支持黄巾的官吏,全部刷掉。
袁基正大光明排除异己,因他名正言顺对冀州有管控权,所以冀州官员任免之事就是他的一言堂。
无论被罢免其人如何走访各士族,或求到袁基面前来,袁基都不会留情。
冀州顿时被刷掉了大半的官吏。
其他人面对这种情况或许棘手,但麾下有数州士人效力的袁基,轻松操作,甚至空出的官位根本没够麾下士人填的。
早早来冀州帮他联络士族感情并谈拢利益的荀谌、辛毗、辛评三人,此时出面成为了冀州的动员人员。
有些事,若袁基直接发令指挥冀州士族,就太小题大做了,他需要一个中间人——与冀州各士族熟络又不是冀州人的荀谌、辛毗、辛评正好可作为中间人。
整个冀州权利架构从地基开始整改,慢慢向上,改到高层,直至彻底改造好。
有荀彧作为冀州别驾亲自操刀此次大整改,袁基实在是省时省力太多。
冀州别驾之位,袁基并未给贾诩,是因袁基对他还有其他任命。
——凉州别驾。
当地士人任当地别驾,再经典不过的搭配了。
贾诩的凉州籍贯以及贾诩在袁基麾下的地位,在贾诩任凉州别驾后就能发挥巨大作用,能够使得凉州大批量士族看到袁营对凉州士族充满善意并靠拢的心。
贾诩自己也是这么想的——主公若要收拢凉州,最起码在中原之主确定为主公之前,凉州地界要不能乱,不能对中原造成影响。
所以贾诩主动请缨,凭自己凉州武威郡出身的理由拿下了凉州别驾。
贾诩任凉州别驾,袁基自然是同意了——他的臣子们愿意为他镇守四方,占领州郡,这种志气和决心,如同从心底燃起的名为忠义的火焰,袁基不会将其浇灭。
但相应的,贾诩任凉州别驾,那凉州就需要有个州牧。
是光明正大推袁营的人任凉州牧,还是如同益州夏侯惇一样的操作,将州牧架空化为己用?
袁基还没确定。
此事暂且搁置,因目前凉州战场还未有什么进展。
他在这个冬天要做的最重要的事,就是深耕冀州。
处理完公务,袁基起身活动,看向厅外飞起的鹅毛大雪,对身后同样处理完公务的袁绍说:
“本初,如今风雪交加,雪落数十日,冬日一年比一年冷。为兄心中始终担忧冀州百姓的御寒问题啊。”
听闻此话,袁绍恭敬拜了一礼:“兄长宽心。兄长已经将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看百姓们的造化了。”
天灾人祸下,死人太过正常。
袁绍知晓,没有兄长任冀州牧,今年冀州得多死数倍的人。
死人,在这个年代中才是常态。
听到袁绍的话,袁基轻笑了一声:“吾弟宽慰吾的话在理。倒是吾太过苛求无伤无亡,但这又如何可能呢?”
“也罢,吾身为冀州牧,努力做到吾所能做的极限。其余影响心绪之事,吾就不再多想了。”
袁基说完后,回身招手,示意袁绍过来。
袁绍三步并作两步就站在了袁基的旁边,兄弟二人一齐看向府门外大雪漫天之景。
既然处理完了政务,其他的袁基就不多想了,看看天地白茫茫一片的落雪,心绪也变得悠远、宁静。
袁绍不会出声打扰同兄长赏雪的时刻,他静静站在一旁,望着雪的眼神空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短短二十几日,袁绍仿佛要补上自出生后二十多年以来,同兄长之间被抢走的时间一般。
他日日来官府自不必说,其余的放松时间,他也会紧跟兄长步调。
袁基也少有同袁绍如此长时间相处的时候,他记忆里那个沉稳又倔强的小身影渐渐被如今这个长大成人,变得宽仁、可靠的身影所取代。
袁绍大抵是不会像袁术一样会撒泼耍赖,会卖萌装乖,会张牙舞爪抢占袁基视线,但有时袁绍跟袁术一起鸡飞狗跳时,还是会使一些小手段的。
不过袁绍现在单独跟袁基相处时,他并不会露出有些幼稚的那一面,而是极力展示自己的可靠,并时刻在袁基面前刷存在感。
这令袁基恍然发现,弟弟们是真的长大了。
此前,他有着同两个弟弟从小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