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信的袁隗正坐在院中陪精力旺盛的袁令玩。
他看着袁令爬上爬下的样子,眼中满是慈爱。
再抖抖手中的信,笑着对小袁令说:“你们父子可真会使唤我。”
说是这么说,但被自家子侄使唤,袁隗的眼中明显是满满的心甘情愿。
他抱起小袁令,打开信,跟着小袁令一起看。
袁令也破天荒地乖乖坐在袁隗怀里,盯着信看。
看完之后,袁隗更开心了。
“哈哈哈,叔公之后怕是陪你的时间就少喽。”
他摸摸袁令的脑袋,看到袁令迫不及待离开他怀里,继续跑去爬树,更是大笑。
“哈哈哈哈。算了算了,你不用叔公陪着也能玩得很好。但若叔公不帮你父,士纪可就该委屈了。”
一脸苦恼,根本压不住眼底开心的神色。
更别说他本就对官场和权力有执念,为了袁氏,为了侄子,他自然能克制自己对权力的欲望。
但若正好暗合士纪的筹谋,又可立于朝廷官场摆弄风云,那就更好了。
袁隗点上支蜡烛,将信烧掉,笑着琢磨着该任何官为好。
要不,再当次三公?
看着书信一点点燃尽,袁隗抬头看了看天色,少有的万里无云。
远处天空中飞来一个喜鹊,稳稳落在了院中树上的鸟巢里。
嗯,好兆头,好兆头啊。
——
“孙策!我今天定要收拾你这个臭小子一顿!”
孙策在前面狂跑,孙坚在后面直追。
孙坚毫不留手,逮到孙策照着头就是啪啪几下,将孙策后脑勺打的嗡嗡的。
孙策觉得,自己长大后若是脑子不聪明,那一定是被孙坚给打的。
“父亲因何打策!策又没错,策追随主公有什么错?!”
孙策这句话直接将孙坚说停了,毕竟话中连主公都搬出来了,孙坚还能如何?
那当然是绕开这个话题继续收拾孙策!
“臭小子,你还敢提主公?你敢说你没仗着为父的关系行事?不然主公哪会认识你这个黄口小儿?会让你这个毛都没长齐的来冀州?”
孙策耳朵一捂,继续在前面嗷嗷跑,口中还在反驳:“是主公慧眼识珠,你看不出我的好,但不能否定主公的眼光。我要去告诉主公,你欺负我!”
“你!……”孙坚气死了。
这回他动真格的了,抄起根木棍,直接加快速度追孙策。
然而孙策被逼出了前所未有的潜力,逃跑速度飞快,一溜烟跑到了主公的官府——
然后就被成功拦下了。
层层护卫堵在官府门口,人压根进不去,孙策看着紧随他身后赶来的父亲,咬牙哼了一声。
转头双眼无辜地看着护卫们,双手合十向上,“求求各位亲卫大哥们,放策进去,策有事面见主公。”
其中一个护卫早就进去通传了,放不放人进去是主公说的算,在此之前,他们继续将府门堵得牢牢的。
孙坚看着这一幕,都想狠狠收拾一顿孙策了!
他教训的有错吗?没错啊!敢央着主公离开扬州,不就是仗着自己是他爹吗?他孙坚在主公麾下尚且不敢说有什么特殊之处,这小子怎么敢舞到主公面前的?仗着自己年龄小吗?
不管孙坚心里怎么骂孙策是个小兔崽子,最后二人还是被袁基的亲卫请了进去。
孙坚只觉得这不是主公亲卫的邀请,这是他职业生涯的一劫。
有孙策做儿子,真是他的福气啊。
孙坚咬牙切齿,面见袁基之前,牙都快咬碎了。
面见袁基后,他“咚”地一声跪地。
“请主公恕罪,坚之子策,年幼不知礼数。”
“然子不教,父之过。坚常年离家,未多管教他,坚也有错,请主公责罚!”
孙坚长拜不起,既然规避不了错误,那就只好直面错误。
袁基本还打算同二人寒暄一二,调侃调侃父子二人。
谁料孙坚一进来就直接拜地上了,语调还铿锵有力,说得慷慨激昂又大义凛然。
袁基笑着将手中文书放在桌案上,“文台快起,何至于此?吾何曾会因此而怪罪孙郎和文台?”
有了主公一句话,孙坚麻溜就起来了,对着主公憨厚一笑,试图为接下来的话题打打感情牌。
一旁的孙策简直没眼看,不想承认这个笑得像傻子的人是在他心目中高大威武的父亲。
其实别说孙策,袁基也没见过孙坚如此。
这一个个笑得都如此憨厚,看起来跟老实人一样,殊不知现在笑得最憨厚的典韦都已经脱离老实人范畴,变成了有些心眼的人。
孙坚装傻,袁基也乐得看戏,看看他的臣子打算说什么,于是目光带着鼓励,让孙坚接着往下说。
孙坚见状,单膝跪地。
“主公!坚知主公肯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