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先去官舍吧。彧已命人备好热水,主公与诸位同僚先洗去一身寒气,再考察徐州情况也不迟。”
袁基笑着点点头。
他的臣子们大多都知道他的习惯,他若赶路抵达目的地,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他都会沐浴更衣一番再谈其他。
这不仅是时刻给人一种良好的形象感,更是让自己有一个更好的精神面貌来专心对待此后的所有事。
队伍中看起来病恹恹的郭嘉,这一路都没怎么说话,可能是前面就要到休息的地方了,听到荀彧的话精神了不少,直呼:
“文若可真贴心,竟对嘉如此好。嘉无以为报,只能在文若不在的日子里,多帮文若在主公面前说说好话了。”
荀彧瞥了他一眼,看郭嘉一脸惨白,倒是没多怼什么,只是说:
“希望奉孝不要趁彧不在,在主公面前偷偷说彧坏话就好。”
这一下,可将郭嘉说得欲哭无泪又委屈起来。
“文若怎可如此想嘉?嘉怎么可能是这么恶毒的人?嘉在主公面前,向来是说人三分好,不言半分坏。
此前志才欺负过嘉那么多次,嘉都一次没同主公说过。”
“……诶呀!嘉怎么说出来了?志才,不好意思,都怪嘉,赶路赶得,都病糊涂了。”
郭嘉一脸不好意思,又看向袁基,连连摆手,“主公,没有的事,志才从来没欺负过嘉,绝对没有。”
袁基挑挑眉,看着面前蔫坏的郭嘉,还没等说什么,一旁的戏志才先忍不住了。
“郭奉孝!你还敢在主公面前胡说?别以为你病着了我就会忍你!你都要踩我头上来了,我什么时候能欺负得了你?”
戏志才都将自己说委屈了。
这就是官场霸凌,仗着自己年纪小,就霸凌他,也就是他脾气好,不跟郭奉孝一般见识!
然而,戏志才不反驳还好,反驳了之后,郭嘉就彻底演起来了。
郭嘉吸吸鼻子,抹抹不存在的眼泪,人直接躲在袁基身后,手指却伸了出来,指向戏志才,告状:“主公,你看他!他现在在主公面前都对嘉这么凶恶,不在主公面前时,说不定要怎么骂嘉。主公可要帮帮嘉,嘉不想病着还被欺负。”
袁基侧头看着郭嘉一副狐假虎威、仗势欺人的样子,倒是直想笑。
不过郭嘉也确实是病了,从小身体底子就不好,调养是调养了,但奈何调养身体的药不是神药,顶多是让郭嘉与常人无异。
此次连番赶路,又正值换季,冷风越来越刺骨,天天这么冻着,也难为郭嘉此刻还这么有精神了。
生病难受有点闹腾实属正常,袁基笑眼看着几人,只旁观端水,绝不掺和进去。
他直接转移话题,问荀彧:“城内传舍空房可够?此次随军而来的士族很多,这是他们对吾所表达出的诚意和态度,吾要回敬,自然不能怠慢了他们。”
荀彧拱手一拜:“主公放心,即便不够,彧也安排了其他住处,必不会让徐州士人们心寒。”
袁基点点头,回头看着与他一同进城的队伍,又转回来微笑着说:“文若费心了。”
“不过确实如此,天寒了便不能让人心寒着,该比平日更暖和些才是。安顿好众人后,晚上开一场接风洗尘宴,吾好好宴请一下这些士人。”
话音消散在空中,无端驱散了些许风雪。
荀彧看向主公的眼神中有光,光亮亮的,听完所有话后,笑着再拜:
“遵命,彧定完成任务。”
随着袁基和荀彧有一搭没一搭地交谈着正事,郭嘉也消停了,虽然还是一脸病色,但明显面色红润了不少,倒是显得人精神了。
只是一旁的戏志才,实在是被气得不行——他有种人在路上走得好好的,突然被人套了个麻袋打了一顿,打完还得被栽赃是他自己不小心摔的。
他去哪说理去?
眼神狠狠刮了下郭嘉那笑嘻嘻又嘚瑟的嘴脸,冷哼了一声——笑,让你笑!让你喝一肚子冷风。哼!
他扭头就开始不搭理郭嘉了。
众人就这么说笑着,顶着渐小的风雪,走进官舍。
其余人自有刺史府的人安排。
徐州刺史官舍倒是不小,毕竟徐州是个富庶之地,徐州士族也舍得花钱。
此处经过历代徐州刺史和徐州士族的修建,倒是十分美轮美奂,雅致之景不少。
荀彧这个劳模能工作生活在这种地方,袁基也是松了口气。
若说他麾下最任劳任怨,且拿他的话当圣旨一样对待的人,非荀彧莫属了。
其他人倒不是不拿他的话当圣旨,而是实在卷不过荀彧,也没荀彧这种一个人能干十个人活的能力。
更妙的是,荀彧他是真的乐在其中的,官府和书房是对方一天中待得最多的地方。
往日里荀彧在他身边处理军政事务时,袁基都会将对方的办公环境布置得十分舒适。
毕竟这可是他麾下文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