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杀声震天,一方防守,一方进攻,杀得有来有往。
唯有赵忠一人夹缝生存,左右摇摆,寻找杀掉刘辩的可能。
但张让把刘辩保护的很好,赵忠至今没找到机会。
想除掉刘辩本就很难,最难的不是找机会将其杀死,而是如何能在杀死刘辩后全身而退去找陈王刘宠汇合。
他几乎能够想到,若是他此时将刘辩杀了,怕是正在对决的双方,会立马停下战斗,并转头先合作将他打死。
如此一来,对他而言最好的时机,反而是两败俱伤之时,他这个渔翁才可得利。
所以,等吧,还得继续等,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了。
很快,战场节奏加快。
今文经士族要开始放手一搏了。
他们必须得在其他势力赶来之前,将刘辩抢到手中,并牢牢把控住刘辩,一旦后续来了个古文经阵营的人,或大批朝廷官员赶来,那他们此前所做努力就全白费了。
他们可是知道这洛阳附近还有卢植、董卓等人的兵马,他们不敢赌。
“继续杀!将殿下迎回之人,赏钱十万!”
一次赏钱十万,已是战场上极高规格了,就连此前袁基的军队作战,都没有给出过这个赏钱。
足见今文经士族的急迫。
伴随着急迫的,是丁原部下、士族部曲们越发猛烈的进攻。
张让一方的军队,立马丢盔卸甲。
战场局势瞬息万变,原本属于张让一方的北军五校,早有两名校尉是今文经阵营的。
而剩下的三个校尉,打着打着也开始迟疑。
校尉大多本就是士族出身,根据前长水校尉袁术和前射声校尉曹操来分析,就可大致分析出这个官位上都是些什么人。
若是二人此刻是在场的五个校尉之一,他们都不用加入今文经阵营,就能立马掉头开始打宦官。
尤其是对宦官纯恨的曹操,根本不需要今文经想多大义的理由,毕竟杀宦官就是最大的正义。
如今另外三个校尉也是这种情况。
他们并不知晓殿下刘辩本人是何意愿,更不知这短短的半天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全貌,也不想知全貌。
双方站在一起,他们不会觉得是今文经在逼宫,只会认为是宦官狼子野心挟持殿下。
张让一方虽也解释了一番,却毫无说服力。
只能眼睁睁看着己方失去了三部校尉战力。
如今还坚持着的,除了南军御林,就只剩西园军了。
由于这四年里,刘宏将西园军养的很好,一时间张让等人身前的防线还真厚如城墙。
但再漫长的战斗也都有结果,更何况是一方不断补强,一方不断变弱的战斗。
很快,今文经阵营冲破防线,一举逼近到宦官核心区内。
“张让贼人!交出殿下,可饶你不死。否则,吾让你等死无葬身之地!”
桓台作为今晚今文经阵营的总指挥,直接对张让放话。
他已经没有多少耐心了。
今日,此时此刻,他必要得到刘辩这位储君。
对面,刘辩已经瑟瑟发抖很长时间了。
他虽然十几岁,但却并没有真正意义上见过太多血腥场面。
如今虽然是黑夜,但耳边铮鸣的声音、鼻间血腥的气味都无一不在告诉他,此处乃战场。
断臂残肢太过常见,即便他被护得好好的,也会偶有断肢从远处飞溅到他附近。
种种景象,早就把他因亲人死亡而聚拢起的那点勇气打得稀碎。
此刻听到对面桓台的喊话,他下意识抓紧张让衣袖。张让是他此刻唯一亲近信任的人,他只能从张让这获得安全感。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远处响起——
“辩儿!辩儿你有受伤吗?辩儿你别怕,母亲马上将你救出来!”
是母亲!
刘辩立马不哆嗦了,瞪大双眼看向对面,试图看清母亲的方位。
有了何皇后,刘辩的安全感来源顿时转移。
即便他与张让风雨共济了一路,张让也比不上何皇后在刘辩心中的地位。
“母母!”
寻常人家的小孩,可能六七岁就不会黏糊糊地叫母母了,因此刘辩如此亲昵的称呼一说出口,张让就暗道:不好。
如今这个局面太不妙了。
他几乎可以肯定,若是士族加上何皇后,再多劝上几句,刘辩肯定会立马转身回去。
他不禁在心里暗骂今文经士族的贼心。
他甚至开始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他想,若是皇子协死而复生就好了,拥立皇子协本就是他们最初的目标,刘辩是他们退而求其次的选择,是没办法的办法。
因为这点,此前更是没带何皇后一起逃,就是怕何皇后有其他心思,扰乱行进过程。
而何皇后在事实上于他们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