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军士兵站的是原本虎贲卫站的位置。
如今南军北军在刘宏驾崩那晚死的死伤的伤,活着的,更是有挟持、谋害皇子的嫌疑,不直接下大狱都是好的了,根本不可能再出现在大殿上。
因此袁基直接越过南北军,以自己大将军之职,用自己麾下精兵,暂时主持纪律。
“咚咚!”袁军执戟敲击,表示肃静。
原本就寂静无声的大殿,现在更是静得仿佛世界失了声一般。
其实袁基倒是想看看有没有愚蠢之人出来张狂一下,挑战一下他的权威,如此他也好杀鸡儆猴一番。
可惜了,能站到洛阳的,都是能看懂形势和眼色的聪明人。
亏得他还提前布置了一番,让叔父和董卓都带兵守住皇宫,刚刚城外迎接他的没有二人也是这个原因。
不过也算防患于未然,叔父领兵守着,如今皇宫就彻底是他的一言堂了。
他没想一直主持洛阳秩序,也不准备一直待在洛阳,怎么也得让天下宗亲对皇位争抢上几番,但今日,洛阳的一切都必须听他的。
“那日追击皇子之人,所犯之罪罪无可恕——无故召集兵马,冲进皇宫屠杀,逼迫皇子跳河,桩桩件件都是不可赦之罪。国有国法,本将军坚决执行大汉律法。所以……”
大殿又进来了一队人马,身着精甲,手持长矛或弯刀,行至百官之间。
“当日追击者,暂收押于大牢,等后续议出具体罪状,再按罪惩处。”
“大将军英明!”一片袁基拥趸闻声跪地,高呼。
某些浑水摸鱼的,以为跟着拜就能蒙混过去的人,被袁军精准抓获,架起来被押到了一处。
“诸位,看看可还有什么遗漏?”
随着袁基的这句话,不是官员、不能出现在朝堂上的几个今文经士族家主也被袁基的亲卫从殿门外押来,与大殿里的丁原、北军校尉等人整整齐齐全被制住。
这些就是那日带兵杀进皇宫的全部领头人,袁基已经找的很全了,其他大臣观察了半天,最后自然是摇了摇头。
自古成王败寇,败者只能接受,可只针对那日来说,被押着的这些人与宦官,没有一个是赢家。
失败的结果,众人早已知晓,亦早能预见到。
虽然不接受的人有很多,可最起码人人都是体面人,在大殿肃穆的氛围中,倒是没有大声哭喊、大吵大闹的。
有也没用,袁基的士兵会捂嘴。
“带下去,关进大牢。”
“遵命!”
袁军来去如风,随着袁基的命令,士兵们风风火火押着一堆人走出大殿。
大殿内被清空了一堆人。
气氛随之稍微好转了一些。
对于殿内众人来说,袁将军没有下一步行动,最起码这意味着他们剩下的人不会受牵连。
命保住了,官位保住了,其他的事就都不算事,明哲保身或听从袁骠骑安排就行了。
那日的事,该处罚的人罚完,袁基不准备再问细节了,这大殿上的许多人知道的可能都没他知道的全。
他们该议其他事了。
当务之急是先将天子下葬。
所以今日最该议的,就是关于先帝刘宏的谥号。
这时,一直在外守着皇宫的袁隗悄然走进大殿,找到自己的三公位置站好。
袁隗守皇城的位置则被袁基派去的典韦、吕布二人接管。
见人齐了,袁基开口:
“大行皇帝之谥号需要择定。吾等今日就将谥号定好,以便后续流程。”
袁基对着三公和太常如此说,这是朝臣中定谥号的主导者。
标准的流程,是先定谥号然后才能下葬,作为评定一个皇帝一生功过的谥号,必须被写在神主牌位上。
在后续的祭祀上,就不能再叫大行皇帝或先帝了,需得有一个准确叫法。
沉闷的气氛已经一扫而空,袁基带头开始讨论谥号,在朝臣这里就是又到了众人熟悉的领域。
不一会儿,袁隗主动出列,言:“本官认为,大行天子可为穆帝。布德执义曰穆、中情见貌曰穆。大行天子在任期间,有可取之处,于对抗外敌之战有功。……”
袁基努力把表情绷紧,嘴角绷直。
他已经忍不住要笑了。
他真心觉得叔父很有才,还很促狭。
什么叫布德执义?就是布施恩德、秉持道义;什么叫中情见貌?就是内心与外表一致,真诚待人。
看看这评价,有情有义有德有诚,恍惚间以为哪个圣人来了。
然而再看一看刘宏在位时做出的事——
卖官鬻爵,只此一点,足以让一个皇帝臭名昭著,何来“布德”?
宠信宦官,这在此时的士人眼中,在后世的士人眼中,是昏庸的体现,何来“执义”?
在后宫胡闹,设裸泳馆,颇有一副亡国之君的样貌,或许在后世人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