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算了,花就让他们摘吧,我们准备面粉。”
袁基所说的准备面粉,就是将少量的面从厨房搬到露天的桌台上,并等待两个摘花的人回来。
等二人一个摘了一大盆,一个摘了一盆底的精品桃花回来后,袁基挨个表演了一番。
“不错,皆是不错。亮儿这些桃花朵朵皆美,花瓣饱满,正适合做饼。等一会儿吾再挑几个最好看的,做成干花,留作纪念。”
刚刚还放飞自我的诸葛亮,现在被袁基夸得耳朵都红了,猛地挺直着腰板,活像是战场上被表彰的将军。
袁基见好就收,看向旁边眼巴巴看着他求夸奖的袁令,笑着说:
“令儿这盆可真是没少摘,不错,很是不错。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能摘得这么多,里面既没有杂草树叶,也没有滥竽充数的桃花,足可见令儿走量的前提下也不忘细心。以小见大,为父很是欣慰。”
“不过,为父不会哪日出门,猛然看见几株光秃秃的桃树吧?”
本来被袁基夸得正开心的袁令,闻言立马正色,保证:“令分散着摘的,绝对没有对着某几株一直摘,不会秃的。”
袁基挑了挑眉,笑着点头,一一接过两盆桃花,再顺手拍了拍二人的脑袋。
等袁基拍完,袁令和诸葛亮十分同步地伸手,摸了摸自己被拍的脑袋,嘴角上扬。
花瓣摘好了,就该和面了。
此事袁基指挥着袁令和诸葛亮做,小孩努力,大人受益,刚刚被夸奖了一番的两个小孩,现在做得十分卖力。
他们努力地和面,揉面。
得益于这几年袁基时不时的突发奇想,他们也和过几回面。
人虽小,但劲大,二人加了鸡蛋,加了水,加了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很快就和好了面。
到了做糕点时,袁基拉着荀采加入,四人一起在小小的桌案处包着饼,再用模具压实。
一起做一件事,交谈是轻松的,氛围是愉悦的,就连情感都是缓慢流淌着不知不觉就盈满四人心间的。
春风调皮撩过耳畔,吹开桌角几瓣桃花。
袁基觉得许多幸福的时刻,就在当下,就在此时此刻的感受。
他将自己的幸福包进了桃花饼里,不用吃,他都知道这个桃花饼一定好吃。
凝结了四人情感制作而成的桃花饼大功告成的时候,四人都感受到了成就感。
最后吃到桃花饼的一刻,顿觉人生圆满。
吃着吃着,四人就开始对视笑了起来,彼此的神情仿佛他们完成了一件震天动地的大事。
袁基表示,确实是大事,令儿和亮儿都可以独立制作桃花饼了,多么有纪念意义的时刻。
可惜没有相机,无法记录下来。
但没关系,袁基睡前将此事用笔记了下来,又画了幅画,试图用最原始的方式留下这些微小且感动的瞬间。
他准备将这些放在他存放臣子们礼物的那间屋子里。
第二日,袁基打开那间房门,走进去先将画纸文书放了进去,所存放的位置旁,还有很多摞类似的记录。
这里都是他的记忆锚点,存放着他过去每一刻的喜悦或感动。
照例逛了逛这间屋子,袁基给自己充了能,心中愉悦地前往官府。
开始忙碌政事了。
虽说在官场其他人都忙得不行的时候,他罕见地放松了起来,但却也不能真的放松。
阴沟里翻船的例子史书上不少,大方向他自然要实时把控。
如今豫州陈国跟兖州在打着,益州也派兵进入凉州“开战”。
乱是乱了,但不彻底。
就在他觉得天下各处还不够乱的时候,洛阳朝廷这次倒是做了个合他心意的好事——
洛阳朝廷彻底分成了两派。
今文经一派立荆州一名不见经传的汉室宗亲之子为储君,小孩儿很小,据情报显示,才两岁大;
古文经一派则立幽州牧刘虞为君主,欲拥立刘虞上位。
由于卢植就是幽州出身,有了这一层关系,古文经跟刘虞也可搭上话。
在历史上刘虞乃名士君子之风,被袁绍等人欲拥立为帝时,他断然拒绝,不越雷池半步,但大致上也因为当时袁绍有些狼子野心,更因为当时刘协没死,大汉有“正统”储君的缘故。
可现在,刘协没了,剩下的宗亲,谁都算不上正统,大家都是一个起跑线上的。
拥立刘虞的也不是袁绍了,而是朝廷里的半数古文经官员。——此名正言顺,刘虞没有任何理由不应。
毕竟此刻汉室正乱,若他犹犹豫豫,推辞几番,反而不符合名士作风,也显得没有担当。
所以——
二岁荆州出身汉室宗亲和刘虞,都开始整兵赶往洛阳。
今文经士族和古文经士族也开始派兵前去分别保护二人。
他们的行动风风火火,这消息对于正打得天昏地暗的陈王刘宠和兖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