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基从未见过如此狼狈的贾诩。
而且贾诩比之前一世,憔悴沧桑了一些。
确实如此,即便再怎么养生,多年的郁郁不得志终究还是在贾诩这里留下了痕迹。
但这些不是重点,无论是狼狈,还是憔悴,此刻皆被贾诩抛于脑后。
贾诩急于确认袁基的安危。即便是冒死闯入被重兵把守的袁府。
“主公……”
贾诩看到了袁基。
确认对方无恙后,他有些不敢上前。
下意识低头,理好头发,抻抻衣角,再穿好鞋子,就是不看袁基。
袁基无奈。
“文和,怎么,不愿见吾?”
袁基看着贾诩难得无所适从的样子,嘴角悄悄勾起,然后立马绷直,面露难过之色,叹了口气说:
“是吾的错,吾如今为阶下囚,还需文和费力营救,文和一定对吾很失望吧?”
“吾不是你心中完美无缺的主公,吾甚至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威胁,文和可是不再想与吾为知己……”
“主公!!”贾诩直接打断袁基还未说出口的话,全然忘了方才的近乡情怯,着急地上前两步,走到袁基面前。
“主公如此说,可是想让诩心疼死?诩未能在主公遇难时与主公同生死,已是追悔莫及之事,如今更是自责不已……”
一旁真正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的董卓,觉得自己被孤立了。
无人在意他这个全洛阳最有权势的人。
无人在意他是要屠杀袁氏满门的人。
这些人不在意他不说,反而聊上了。
不仅哭哭笑笑,还说说闹闹,要不我腾个地方让你们叙叙旧呢?
不过好在,袁基并未遗忘董卓。
等袁基安抚好贾诩情绪,并成功将贾诩重新逗得哈哈大笑之后,袁基转过身,正式面向董卓。
“董相国。”
袁基笑着点头示意。
董卓不点头,仿佛傲慢至极,然而他只是点不了头,他怕自己一点头撞刀刃上了。
“袁太仆有何见教?”
袁基闻言,轻声笑了笑。
“见教倒不至于。如今的局势你也能预测,这已不是你我能决定的了。”
“天幕一事过后,注定我袁某人不会轻易死去,吾不再是董相国案板上的一块肉。自然,董相国也不会放弃唾手可得的权势。”
“既然如此,我们各退一步可否?你放吾出洛阳,吾不在洛阳妨碍你。与此同时,天幕内容定然会让天下士族反对吾的政权,这就是董相国的机会。
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有他们的支持,董相国占据优势,难道会惧怕日后与吾之间的一决生死?”
董卓扪心自问,他怕啊。
袁基可忽悠不了他,他也是看过天幕的人,放大虞开国君主离都,这都不是放虎归山了,这是放龙入海。
就算他可能会获得士族不计前嫌的支持,但他能比得过袁基吗?他在心里画了个大大的问号。
正是因为他在天幕的那个世界里身处袁营内部,所以他比旁人更加知晓袁基究竟有多得人心,能力又有多强。
何况他一见如今的架势,就知面前的袁基即便不是本人那也大差不差了。
毕竟这周身气度骗不了人。
董卓试图拒绝,“袁……”
还没等他吐出一个完整的字,吕布的刀先在他脖子上剌开一道口子,口子不大,微微刺痛,但是流血的感觉很明显。
好家伙,真上手啊?
吕布十分不耐烦:“董贼闭嘴。主公的话,你接受也得接受,不接受也得接受,否则你现在就死这。
放心,你死了,我也有把握带着主公全须全尾地离开洛阳。”
吕布就是这么自信。
董贼不要以为他们两个义父一个拿他当文吏,一个拿他当保镖,就忘记了他吕奉先飞将军的名头了。
若不是还想着把主公的叔父袁隗还有其他诸如贾诩一类的臣子也带出洛阳,他现在都不会多废话,而是会直接建议主公采取他的提议,杀人逃走了。
如今他也算投鼠忌器,毕竟小天幕里,袁营的氛围是真的很好,贾诩作为袁营第一军师,对他也是很好的。
吕布只希望董卓可以快点思考,做出正确的决定,他急着出洛阳,他还想跟着主公见见老典呢。
——识时务者为俊杰。
最终董卓还是下令撤兵了。
并将袁氏之人以及愿意跟着袁基走的人全扔出洛阳。
看到袁基准备离去,董卓刚要松口气——就见袁基说:“辛苦董相国,还望相国可将洛阳狱中的荀公达放出,吾感激不尽。”
董卓表情有些裂开了。
在无人光顾的角落里,身处监牢的荀攸独自一人看完了突然出现的小天幕。
他并不知道天幕里的主公袁基正在现实里营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