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茧如鲸吞海吸，疯狂抽取着李长聚体内的混沌帝韵。
原本只是涓涓细流，到后来竟如决堤江河般倾泻而出。
李长聚脸色煞白，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飞速跌落。
从半帝巅峰一路下滑至中期、初期，最后甚至跌破了圣王境门槛，重回凝道巅峰！
“师姐……吸得太狠了……”
李长聚牙关紧咬，额头青筋暴起。
他本想强行切断能量输送，但白舒月此刻正处于重塑根基的关键时刻，一旦中断，前功尽弃不说，她本人也会被失控的阵法之力反噬而死。
“长聚哥哥！”
苏妙妙脸色剧变。
她身为阵道帝尊，自然看得最清楚。
九转回天阵确实在修复白舒月的根基，但不知为何，阵法对混沌帝韵的需求远超预期，竟将李长聚当成了纯粹的“能量源”在榨取！
“阵法有异！”
苏妙妙双手结印，试图强行控制阵法运转。
但就在这时——
嗡！
李长聚眉心那枚沉寂已久的紫色印记，突然自主亮起。
这一次的光芒不再是温润的紫辉，而是……妖异的深紫色。
印记中央，一道细微的裂痕悄然浮现，裂痕深处涌出的，竟是……与黑舒月同源的混沌魔气。
“这是……？！”
李长聚瞳孔骤缩。
他瞬间明白了。
前世的他，并非纯粹的无上存在。
而是……仙魔同体！
就像白舒月斩出魔念化为黑舒月一样，他的前世在沉睡创造世界时，无意识中将自身的魔性部分……也剥离了出来。
那部分魔性，就封印在这枚前世血脉印记的最深处。
如今，白舒月重塑根基引动的庞大能量，意外触动了这层封印。
“不好！”
李长聚心中警铃大作。
一旦魔性彻底释放，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第二个黑舒月？
还是更可怕的存在？
“长聚哥哥，你的印记……”
苏妙妙也看到了那缕涌出的魔气，脸色瞬间惨白。
她虽不知具体缘由，但阵道帝尊的直觉告诉她，这绝不是什么好事！
“妙妙，帮我！”
李长聚咬牙低喝：“用万象阵印，压制它！”
苏妙妙毫不犹豫，双手印诀再变，眉心万象阵印绽放璀璨紫光，化作无数道阵纹锁链，缠绕向李长聚眉心的紫色印记。
然而——
嗤啦！
阵纹锁链刚触及印记，就被涌出的魔气瞬间腐蚀、崩断。
“不行……这魔气层次太高了！”
苏妙妙嘴角溢血，阵印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萧红鸢和洛冰神见状，也顾不得自身消耗，齐齐出手。
凤凰真火与冰神道韵交织成一张大网，罩向李长聚。
可结果一样。
混沌魔气如同世间最霸道的毒药，触之即腐，沾之即灭。
三女的联手压制，竟毫无作用。
“该死……”
李长聚能感觉到，封印的裂痕正在不断扩大，涌出的魔气越来越多。
照这个速度，不出百息，封印就会彻底破碎！
到时候，被压抑了万载的魔性释放……
他不敢想象后果。
就在这时——
“嗡……”
一直紧闭双眼的白舒月，突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呻吟。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与之前截然不同的眼睛。
瞳孔深处，不再是纯粹的冰蓝色，而是多了一层流转的混沌灰意。
更惊人的是，她的眉心处，竟然也浮现出了一枚印记的虚影！
那印记的形状，与李长聚眉心的紫色印记……一模一样！
“这是……道印共鸣？！”
冰婆失声惊呼。
所谓道印共鸣，是道侣之间达到心灵相通、大道交融的极致境界后，才会出现的异象。
两人的道基、道韵、乃至生命印记，都会产生某种程度的同化。
但白舒月和李长聚……
他们什么时候达到这种境界了？！
“师姐……”
李长聚看着白舒月眉心的印记虚影，也愣住了。
白舒月没有回答。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在李长聚眉心的紫色印记上。
嗡！！！
两枚印记，一实一虚，在这一刻……产生了共鸣！
李长聚只觉一股温润而浩瀚的力量，顺着白舒月的指尖涌入他的体内。
那力量并非混沌帝韵，也非冰神道则。
而是……她刚刚重塑完成的、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