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聚沉默，看着虚空中那些密密麻麻的光点，每一个光点都连接着亿万生灵的命运。
若那个存在出手，这些光点会全部熄灭。
“没有别的办法？”
“有。”姜月白看着他，“在它完全苏醒之前，切断所有从外界接入的因果线。让它找不到这里。”
“切断之后呢？”
“它会继续沉睡……直到下一个扰动出现。
可能是万年，可能是十万年，可能是永远。”
李长聚点头：“那就切断。”
他开始梳理那些被污染的因果线。
每一条线都连接着更高维度的世界，每一条线都缠绕着阴冷的力量。
他的手指触碰到那些线时，神魂如同被千万根针同时刺穿，疼痛难忍。
他没有松手。
一条、两条、三条……
九位妻子站在他身后，默默守护。
她们帮不上忙，只能看着，只能心疼，只能在他支撑不住时渡一道混沌之力过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
萧红鸢的肚子越来越大，行动越来越不便，但她不肯离开。
“本宫要守着他……”
她一手撑着腰，一手握着凤炎长枪。
白舒月懒得劝她，只是在身后跟着。
苏清绝的九尾始终缠绕着因果长河的源头，不敢松懈。
李念坐在虚空边缘，看着父亲忙碌的身影，不说话。
混沌圣兽趴在他腿上，“咿呀”地叫，用尾巴缠住他的手腕。
终于，在第三个月的末尾，李长聚切断了最后一条被污染的因果线。
手指从线上滑落的瞬间，他整个人瘫软在地，大口喘息。
修为没有掉，神魂没有伤，但精神层面的消耗比任何战斗都更加剧烈。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仿佛灵魂被掏空了一块。
“结束了？”白舒月扶住他。
“结束了。”李长聚点头，看向虚空深处，“它找不到这里了。”
众人松了一口气。
但姜月白的脸色依旧凝重。
“它虽然找不到这里，但它知道有人切断了它的因果线，它在愤怒！”
她看向李长聚，“它在找，找那个切断它因果线的人。”
“找到之后呢？”
“会派使者来。”
“使者？”
“更高维度世界的存在，无法直接降临低维世界，但它们可以投影。
投影的实力，取决于本体的强度。”
姜月白看着他，“这个存在的投影，至少是混元巅峰，可能更强！”
李长聚沉默。
混元巅峰，他见过。
无极天尊就是混元巅峰。
但那个存在的投影，会比无极天尊强多少？
他不知道！
“什么时候来？”
“不知道，可能一年，可能十年，可能百年，但一定会来！”
李长聚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那就做好准备。”
他看向九位妻子，看向两个孩子，看向八位混元境，看向万千修士。
“这一战，我们不能输。”
“因为输了，这个纪元就没了。”
众人沉默，然后齐声高呼：“愿随大帝迎战！”
声浪如潮，久久不息。
备战，紧锣密鼓。
白舒月将银白长剑重铸了三次，剑身融入混沌冰晶，剑锋可斩因果。
洛冰神将混沌冰莲推演至第九层，花开九瓣，每一瓣都可冻结一个混元境。
苏妙妙在因果长河源头布下了万象天衍大阵，三百六十枚阵旗环环相扣，可困混元巅峰。
林小碗的饕餮血脉彻底觉醒，吞噬之力已不局限于实物，连概念都能咬碎。
慕容呆呆的道丹品质已至化境，一枚可抵百年苦修，她还专门炼了一炉“燃血丹”，吃下后可在短时间内将修为提升一个大境界，代价是事后虚弱三个月。
苏清绝的九尾在孕期中意外突破了瓶颈，每一条尾巴都掌握了不同的权柄。
时间、空间、因果、生死、轮回、创造、毁灭、秩序、混沌……
九尾齐出，可战混元后期。
雪芙兰的魔渊本源与混沌源界彻底融合，魔龙法相实体化后不再需要她维持，可以独立作战。
相当于多了一个混元中期的帮手。
萧红鸢挺着大肚子，依旧不肯闲着。
她的混沌凤炎在孕期中发生了异变，从攻击型转化为防御型。
火焰不再炽热，而是温润如玉，可以包裹住整个混沌源界，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本宫的火焰，现在连因果都能烧断。”她一手撑着腰，一手托着一团温润的白色火焰，“那个什么使者来了，本宫烧死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