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因为你还活着。因为你比前世快乐。因为你不再是一个人。”她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这就够了。”
李长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姜月白转身，走向虚空深处，背影孤独而坚定。
平静的日子，在第十二年的秋天被打破。
那天，萧红鸢正在寝殿中休息，突然脸色一变，捂着肚子。“要生了。”
消息传开，整个混沌源界都忙碌起来。
白舒月挺着肚子指挥：“洛冰神，布冰床！苏妙妙，布阵隔绝因果！慕容呆呆，准备丹药！林小碗，烧热水！苏清绝、雪芙兰、姜月白，护法！”
洛冰神布下冰床，温度适宜。
苏妙妙的阵旗将寝殿与外界隔绝，因果线无法侵入。
慕容呆呆捧着一堆丹药，紧张得手抖。
林小碗烧了一大锅热水，端进来。
苏清绝九尾齐展，将寝殿护住。雪芙兰魔龙法相盘踞虚空，龙目如炬。
姜月白站在门口，神色凝重。
李长聚握着萧红鸢的手，手心全是汗。
“本宫……本宫不生了！”萧红鸢疼得直叫。
“已经来不及了。”白舒月冷静道，“用力。”
“本宫……本宫……”萧红鸢咬牙，一声嘶吼。
“哇……”
嘹亮的啼哭声响彻寝殿。
是个女孩。
皮肤白嫩，胎发赤红，眉心的凤凰印记若隐若现。
姜月白接过孩子，仔细检查：“凤凰血脉，纯度八成。比预想的高。”
“八成？”萧红鸢虚弱地笑了，“不是七成吗？”
“你在孕期中突破了心境，涅槃火种反哺胎儿，纯度提升了。”
姜月白将孩子递给她，“是个健康的女孩。”
萧红鸢接过，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眼泪止不住地流。“本宫……本宫当母亲了。”
李长聚握着她的手，眼眶也红了。
“叫什么？”白舒月问。
萧红鸢想了想：“李凰。凰，凤凰的凰。”
“李凰……”李长聚轻念，点头，“好名字。”
李凰的出生，给混沌源界带来了新的喜悦。
李念趴在床边，好奇地看着这个皱巴巴的妹妹。“她好小。”
“你小时候也这么小。”苏妙妙笑道。
“念念才没有这么丑。”
“小孩子刚出生都这样。过几天就变好看了。”
李念不信，但还是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李凰的脸。李凰抓住他的手指，握得紧紧的。
“她抓我。”李念愣住了。
“她喜欢你。”萧红鸢笑了。
李念看着那只小小的手，突然觉得，有个妹妹也挺好。
李凰出生后，萧红鸢变了。不再争强好胜，不再嘴硬，每天抱着女儿，给她讲故事，唱摇篮曲。
“本宫以前觉得，权力最重要。”她轻声道，“现在觉得，她最重要。”
白舒月站在一旁，摸着自己的肚子。“快了。”
“男孩女孩？”
“不知道。”白舒月摇头，“都好。”
萧红鸢看着她，突然问：“你怕吗？”
“怕什么？”
“怕生孩子。”
白舒月沉默片刻：“怕。但更怕生不出来。”
两人对视，同时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