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试试！”
投影的无数眼睛同时亮起，暗紫色的光芒在虚空中疯狂涌动，如同实质的潮水，一波接一波地拍打着众人布下的防御。
李念站在父亲身后，马尾辫被气浪吹得狂舞，淡青衣裙猎猎作响。
她刚突破帝境，气息还不稳定，眉心混沌道纹明灭不定。
但她没有退，小手紧紧攥着李长聚的衣角，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坚定。
“父亲，念念不怕。”她轻声说。
李长聚回头，看着女儿稚嫩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十一岁，本该是无忧无虑的年纪，却要面对天道境巅峰的威胁。
这丫头，比他当年还苦。
“父亲在，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嗯。”李念用力点头。
投影的眼睛同时眯起，暗紫色光芒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手掌，朝李念抓来。
手掌所过之处，空间如纸张般褶皱、龟裂，因果线纷纷断裂。
“混沌道——归源！”
李长聚一剑斩出，九彩剑光与暗紫手掌轰然相撞。
剑光碎裂，手掌黯淡，但更多的光芒从眼睛中涌出，源源不断。
天道境巅峰的力量，不是混元中期能抗衡的，哪怕只是一缕意识投影。
李长聚被震退数步，嘴角溢血，握剑的手在发抖。
“父亲！”李念惊呼。
“没事。”李长聚擦去血迹，再次挡在她身前。
投影的无数眼睛中闪过一丝讥讽：“蝼蚁，螳臂当车。”
“那又如何？”白舒月挺着肚子走过来，银白长剑在手，“本座也是蝼蚁。蝼蚁多了，也能咬死大象。”
萧红鸢抱着李凰，白色火种在掌心燃烧：“本宫也是。”
苏清绝九尾齐展，雪芙兰魔龙法相盘踞虚空，洛冰神混沌冰莲绽放，林小碗双锤对撞，慕容呆呆道丹入腹，姜月白混沌本源涌动。
九道身影，九种力量，挡在李念身前。
投影沉默，无数眼睛同时看着这些女人。
“你们……不怕死？”
“怕。”白舒月淡淡道，“但更怕孩子死。”
投影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
“愚蠢。”
话音刚落，暗紫色光芒再次涌动，比之前更加强烈。
就在这时！
“住手。”
一道白色身影从虚空中走出。白衣如雪，长发如墨，银白眼眸。
她抬手，九彩巨树的根系从虚空中探出，将投影的暗紫光芒尽数吸收。
根系中蕴含着种子转化新纪元的力量，是投影最本源的克星。
素无心，醒了。
投影的眼睛同时收缩：“是你。”
“是我。”素无心看着投影，声音平静，“沉睡了这么年，终于醒了。”
“醒了又如何？你不过是混元巅峰，吾在天道境巅峰。”
“那又如何？”素无心抬手，九彩巨树的根系将投影的无数眼睛缠住，“这里是新纪元，是吾的主场。”
投影挣扎，但根系越缠越紧。暗紫色的光芒被根系吸收，转化为九彩光点，飘向虚空深处。
“你——”投影的声音中透出难以置信，“你在吞噬吾的力量？”
“不是吞噬，是转化。”素无心淡淡道，“旧日遗物的力量能被种子转化，你的力量也一样。因为你的本质，和旧日遗物没有区别。”
投影沉默。
无数眼睛同时熄灭，又同时亮起。
“有意思。”投影的声音不再愤怒，反而透出一丝兴趣，“吾记住你了，素无心。”
“我也记住你了。”素无心道，“但你不该来。这个纪元，不欢迎你。”
投影的眼睛同时眯起，正要说什么，九彩巨树的根系猛地收紧，将它拖入树中。
“吾会再来的……”
话音未落，投影消散。
虚空恢复平静。
众人瘫软在地，大口喘息。
李长聚走到素无心面前，看着她。“欢迎回来。”
素无心看着他，又看向他的妻子们、孩子们，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我回来了。”
李念从李长聚身后探出头，马尾辫一晃一晃的，好奇地看着素无心。“你就是树里的那个人？”
“是。”素无心蹲下身，与她平视，“你是李念？”
“是！念念是父亲和母亲的孩子！”李念仰起头，眼中满是骄傲。
素无心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很好。”
“阿姨，你刚才好厉害。”李念眼睛亮晶晶的，“念念以后也能这么厉害吗？”
“能。”素无心看着她，“你比阿姨厉害。十一岁就帝境了，阿姨十一岁的时候还在练剑。”
李念开心地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
萧红鸢抱着李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