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的未来。”白发身影淡淡道，“她们，一个接一个，像燃尽的蜡烛。
而你，会活着。
活到白发苍苍，活到道纹熄灭，活到所有人都忘了你。
你会一个人守着这些墓碑，直到永远。”
画面继续流淌，每一帧都像钝刀割肉。
白舒月第一个倒下。
她为李长聚挡了创世之主的一剑，因果剑断裂，银白光芒消散，她倒在李长聚怀里，银白眼眸中的光一点点熄灭。
洛冰神第二个倒下。她的混沌冰莲冻住了时空之主的时间锁链，十条锁链贯穿她的身体，将她钉在虚空中。
冰莲碎裂，每一片花瓣都是她碎裂的道基。
萧红鸢第三个倒下。
她的创世之火燃尽了生死之主的枯骨，火焰燃尽了她最后的本源。
她从空中坠落，赤金凤袍烧成灰烬，长发烧焦，皮肤龟裂。
李长聚接住她时，她只剩最后一缕气息。
她笑了，眼泪从眼角滑落，那不是悲伤的泪，是不舍。
苏妙妙第四个倒下。
她的万象大阵困住了轮回之主，三百六十枚阵旗碎尽，每一枚碎裂都是她本命精血的流失。
她倒在李念身边，想要伸手摸女儿的脸，手却停在半空，再也没有力气递出去。
“念念……帮娘亲……照顾好父亲……”
李念哭着喊娘亲，苏妙妙再也听不到了。
林小碗第五个倒下。
她吞下了毁灭之主的本源，肚子炸开，饕餮血脉暴走。
她倒在李长聚的怀里，浑身是血，却还在憨笑。
慕容呆呆第六个倒下。
她的三世丹火化作三色巨龙缠住混沌之主，巨龙崩碎，丹炉炸裂。
她闭上眼睛，嘴角还挂着傻笑，好像只是睡着了。
苏清绝第七个倒下。
她的九尾锁住了秩序之主的规则，九尾齐断，天妖圣体崩解。
她倒在雪芙兰怀里，银白狐眸看着虚空，看着那扇永远无法再开的门。
雪芙兰第八个倒下。
她用魔龙法相护住了苏清绝的遗体，法相碎裂，魔渊本源耗尽。
她倒在苏清绝身边，握着她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姜月白第九个倒下。
她以界主印记为祭，斩断了界源之主的因果线。
印记消散，三万年等待的执念随之散去。
她倒在李长聚怀里，她伸出手，想要摸他的脸，手在半空停住，然后滑落。
李长聚跪在墓碑前，白发苍苍，眉心的混沌道纹彻底熄灭。
他抱着白舒月的断剑、洛冰神的冰莲残瓣、萧红鸢的火种灰烬、苏妙妙的阵旗碎片、林小碗的锤柄、慕容呆呆的丹炉残骸、苏清绝的九尾断须、雪芙兰的魔龙鳞片、姜月白的界主印记碎片。
他什么都没有了。
画面戛然而止，余韵如毒蛇般缠绕着每个人的心脏。
白发身影收回手，看着李长聚。
那双死寂的眼眸中，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不是悲伤，不是愤怒，是哀求。
“这就是你的未来。这就是我的过去。我活了几十万年，每一年，我都会去看她们。
白舒月的剑，我重铸了三千次，每一柄都和原来一样，但没有一柄能发出她的剑鸣。
洛冰神的冰莲，我种了五千株，冰莲开了又谢，谢了又开，没有一株能冻结时间。
萧红鸢的火种，我点了万盏灯，灯火通明，没有一盏能燃出金色的火焰。了……”
“苏妙妙的阵旗，我缝了十万枚，阵旗飘扬，没有一枚能布出万象大阵。
林小碗的锤子，我修了八万次，锤头重铸了八万次，没有一次能砸出饕餮的咆哮。
慕容呆呆的丹炉，我炼了九千炉，丹药成堆，没有一枚能让人逍遥。
师尊的九尾，我织了七条，丝线用了一万八千缕，没有一条能锁住因果。
雪芙兰的魔龙，我刻了六千尊，栩栩如生，没有一尊能睁开龙目。
姜月白的界印，我铸了五千枚，印记发光，没有一枚能唤醒混沌本源……”
“可她们回不来了，永远回不来！”白发身影看着李长聚，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所以我来，是求你。
杀了我……不，杀了过去的自己。
你死了，她们就不会为了保护你而死！”
全场死寂。
连风都停了，连因果长河都凝固了，连九彩巨树的枝叶都不再摇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