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聚和白舒月回到众人身边。
白舒月浑身是伤,肩头、手臂、大腿、腰侧,每一处都在流血。
但她的剑没有断,脊梁没有弯,眼神没有暗。
李长聚也好不到哪去,胸口被时间光束贯穿了一个窟窿,血还在往外渗,但他的脚步很稳,握着剑的手很紧。
“下一个是谁?”林小碗问。
李长聚看向第二座王座。
那里盘踞着一棵枯骨巨树,树干漆黑如墨,树枝如骨,枝头挂满生灵的魂影。
每一片叶子都是一个生命的生死瞬间,有的刚发芽,有的正盛开,有的已凋零。
生死之主。
“清绝,红鸢。”
“本座在。”苏清绝踏前一步,九尾齐展。
“本宫在。”萧红鸢跟在她身侧,赤金凤袍猎猎作响。
两人并肩而立。
一白一黑,一光一影,九尾与火凤交织,天妖之力与创世之火交融。
她们没有看彼此,但她们的脚步同步,呼吸同步,心跳同步。
萧红鸢回头,看着苏清绝。
“你还欠本座一条命。”
“本座知道。”苏清绝看着她,“所以本座来还。”
萧红鸢笑了,转身面对生死之主。
“那就一起还。”
两人踏入李念打开的传送门,出现在枯骨巨树前。
巨树高千丈,树冠遮天蔽日,每一片叶子都在发光。
不是生命的光,是死亡的光。
树干上挂满锁链,锁链尽头是无数生灵的魂影。
它们在挣扎,在嘶吼,在哭泣,在哀求。
生死之主睁开眼。
它的眼睛不是竖瞳,是空洞。
两个漆黑的窟窿,窟窿中燃烧着幽绿的鬼火。
鬼火跳动,每一次跳动都有亿万生灵的哀嚎从中溢出,冲击着苏清绝和萧红鸢的神魂。
“小凤凰,你居然还活着。”生死之主的声音嘶哑,像砂纸摩擦,“吾明明吞了你的火种。”
“本宫的火,你吞不下。”萧红鸢抬手,金色创世之火在掌心燃烧,“本宫是母亲。
母亲的火,是创世之火。
创世之火,生生不息。”
“生生不息?”生死之主发出刺耳的笑,“那就让吾看看,你能烧多久。”
枯骨巨树的树枝同时舞动,无数魂影从叶片中飞出,扑向萧红鸢。
每一道魂影都是一个生灵的执念。
有爱,有恨,有喜,有悲,有舍,有得……
它们撞在萧红鸢的火焰上,炸开刺目的光芒。
萧红鸢的火墙出现裂痕,魂影太多,太密,太强。
“红鸢,退后!”苏清绝九尾齐展,时间尾巴将魂影凝固在半空,空间尾巴将魂影折叠压缩,因果尾巴斩断魂影与生死之主的联系。
魂影失去控制,在虚空中飘散,化作光点。
生死之主的鬼火剧烈跳动。
“九尾权柄?天妖圣体?你是谁?”
“李长聚的妻子。”苏清绝踏前一步,九尾齐扫,“也是你的对手。”
枯骨巨树的树干上裂开一道口子,一只枯骨之手从中探出,直抓苏清绝心口。
手指如骨,指甲如刀,每一根指骨上都缠绕着无数生灵魂影。
苏清绝没有退,九尾缠上枯骨之手,时间凝固,空间折叠,因果斩断。
枯骨之手停滞了一瞬,然后猛然发力,锁链断裂,苏清绝倒退数步,嘴角溢血。
她的九尾断了三条,断尾处鲜血喷涌。
“清绝!”萧红鸢冲过来,金色火凤扑向枯骨之手。
火凤与枯骨之手碰撞,炸开漫天金焰。
枯骨之手被烧得焦黑,暗紫色的血液蒸发成雾气。
但生死之主的另一只枯骨之手从树干中探出,直抓萧红鸢心口。
萧红鸢没有退。
她张开双臂,金色火焰从体内涌出,化作一只万丈火凤,将她整个人包裹。
“本宫的火,不是你能碰的。”
枯骨之手探入火凤体内,鬼火与金焰碰撞,发出刺耳的嘶鸣。
枯骨之手被烧得寸寸断裂,但火凤也在黯淡。
“红鸢,退!”苏清绝九尾再次缠上,将萧红鸢从火凤中拉出来。
两人摔在地上,浑身是伤。
萧红鸢的火种再次黯淡,苏清绝的九尾又断了两条。
生死之主的枯骨巨树上,两条手臂正在缓缓重生。
“看到了吗?”生死之主的声音透出嘲讽,“你们的火,烧不死吾。
吾是生死之主。
生与死,都在吾的掌控之中。
你们杀不死吾,因为你们会死。
吾不会。”
苏清绝站起来,九尾断了大半,剩下的三条也裂痕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