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聚站在因果长河的尽头。
一头青丝已经变成了白发，但脸依旧年轻。
他的眼神依旧坚定，依旧温柔，依旧看着门的方向。
他在等。
等了不知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远。
终于，他等到了。
白舒月第一个迈入门中，走到他面前。
她看着他满头的白发，看着他疲惫的眼睛。
她伸出手，轻轻触碰他的脸。
“辛苦了。”
“不辛苦。”李长聚握住她的手，“等你们，不辛苦。”
洛冰神走进来，将一朵冰莲放在他掌心。
冰莲不冷，温润如玉，在他掌心缓缓融化，化作一滴水珠，顺着他苍老的指缝滑落。
萧红鸢走进来，点燃一缕金色火种，温暖他冰冷的指尖。
火种入体，他黯淡的混沌道纹微微亮了一下，像一颗快要熄灭的星辰被重新点燃。
苏妙妙走进来，抱住他，泪流满面。
“你瘦了。”
“你也是。”
“念念想你了。”
“我也想！”
林小碗走进来，往他嘴里塞了一颗糖。
糖在口中化开，甜甜的，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糖了。
“好吃吗？”林小碗憨笑。
“好吃。”李长聚笑了。
慕容呆呆走进来，把混沌圣兽塞进他怀里。
混沌圣兽已经长到了半人高，九彩皮毛在光芒中流转，但它还是像小时候一样，用尾巴缠住他的手腕，“咿呀”一声。
苏清绝走进来，将一缕九尾之力注入他体内。
暗金色的光芒顺着他的经脉蔓延，修复着那些被虚无侵蚀的伤口。
雪芙兰走进来，将一片魔龙鳞片放在他掌心。
鳞片温热，像活着的心脏。
两人并肩站在他面前，没有说话，没有对视，但她们的脚步同步，呼吸同步，心跳同步。
姜月白走进来，将创世印记分给他一半。
印记发光，纯白，照亮了他的脸颊。
“三万年。”她看着他，“我等了你三万年。这次，不要再让我等了。”
“好。”李长聚握住她的手，“不让你等了。”
素无心走进来，将创世之眼的力量注入他眉心。
她看到了他的未来——不是孤独，是花海，是妻子们，是孩子们，是所有人。
“你等了很久。”素无心看着他。
“不久。”李长聚摇头，“等她们，不久。”
李念最后走进来。
她长大了，眉心的创世道纹还在发光，但她的眼神依旧清澈，依旧坚定，依旧像小时候一样，看着父亲。
“父亲，念念来接你了。”
李长聚看着女儿，看着她眉心的创世道纹，看着她眼中的坚定。
“念念长大了。”
“嗯！念念长大了……”李念走到他面前，伸出手，“父亲，回家吧！”
“好，回家！”
十三人从门中走出，回到零维。
身后，因果长河的尽头，那扇门缓缓关闭。
晶体不再悬浮，它化作一枚九彩的种子，落在李念掌心。
“这是虚无之祖的本源。”李念看着种子，“它没有死，它只是睡着了。”
“等它醒来，新纪元就结束了。”素无心道。
“不会的。”李念摇头，“它醒来的时候，念念会再来。”
众女看着她，笑了。
她们走出零维之门，回到高维世界。
高维世界中，森林在生长，河流在流淌，星辰在闪烁。
九座王座崩塌后留下的光点，已经化作一片新天地。
“这里，以后就是新纪元的一部分。”姜月白道。
“叫什么？”白舒月问。
“叫归墟。”李长聚看着这片天地，“归墟，万物的归宿，也是万物的起点。”
众女点头。
她们穿过高维世界，回到混沌源界。
九彩巨树下，花海还在。
白发李长聚留下的花，开满了整片混沌源界。
漫山遍野，无边无际。
李凰跑过来，扑进李长聚怀里。
“父亲！父亲回来了！”
李玄、李冰、李诗也跑过来，围在他身边。
“父亲！父亲！”
李长聚抱着孩子们，笑了。
“回来了，父亲回来了。”
时间跳跃。
十年后。
混沌源界，花海中央。
李长聚坐在巨树下，看着花海。
他的头发白了，不是枯骨的白，是雪的白，是光的白。
眉心的混沌道纹还在，但已经不再发光，像一枚安静的印章，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