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的交易规则。这种强烈的反差感,让她对陈默的认知又多了一层。他拥有神的力量,却依旧在努力地扮演着一个“人”。
买完手机,两人打了一辆车,前往东郊的“滨海废弃电子产业园”。
随着车辆驶离繁华的市区,窗外的景象也逐渐变得荒凉。高楼大厦被低矮破旧的厂房取代,整洁的柏油路变成了坑坑洼洼的水泥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潮湿泥土混合的味道。
“就是这里了。”出租车司机在一个锈迹斑斑的大门前停下,门楣上,“滨海电子产业园”几个大字已经油漆剥落,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小伙子,你们来这种地方干嘛?这里都快拆了,没什么公司了,剩下的也都是些快倒闭的,小心点,别是遇上骗子了。”司机好心地提醒道。
“谢谢师傅,我们是来找朋友的。”陈默微笑着付了钱,然后和单星璇一起下了车。
走进产业园,一股破败的气息扑面而来。到处是野蛮生长的杂草,废弃的厂房窗户破碎,墙壁上画满了涂鸦。偶尔能看到一两个行色匆匆的人,脸上也都带着一种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麻木。
单星璇看着眼前的景象,很难想象,一个曾经震惊了世界学术界的天才,如今竟然会在这样的地方办公。
按照赵康给的地址,他们在园区最深处的一栋三层小楼前停了下来。小楼的外墙上,还挂着一个摇摇欲坠的招牌,上面写着——“奇点科技”。
两人对视一眼,走了进去。
一楼大厅空空荡荡,前台的桌子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用了。楼道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盏节能灯发出惨白的光,将两人的影子在斑驳的墙壁上拉得很长。
他们沿着楼梯,走上三楼。一出楼梯口,就听到了一阵嘈杂的声音。那是一种混合着激烈争吵、键盘敲击和风扇嗡鸣的混乱声响。
声音是从走廊尽头那间唯一亮着灯的、挂着“核心研发部”牌子的房间里传出来的。房门虚掩着,一道光从门缝里透出。
陈默示意单星璇在门口稍等,他自己则悄无声息地走到了门边,透过门缝,向里看去。
房间里,是一个巨大的开放式办公区,但大部分工位都是空的。只有七八个年轻人,正围在一张巨大的会议桌旁,神情激动地争论着什么。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身形偏瘦、头发有些凌乱的年轻人,正站在桌子的主位,他的面前是一块巨大的显示屏。屏幕上,无数绿色的代码如同瀑布般飞速滚落,而在屏幕的中央,一个红色的、不断闪烁的骷髅头图标,正在一点点地蚕食着旁边一个代表着“防火墙”的蓝色盾牌图标。
“不行!对方的DoS攻击流量又加大了!我们的带宽快被占满了!”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胖子声嘶力竭地喊道。
“他们的攻击源是动态IP集群,我们的防火墙规则跟不上他们的变化速度!每分钟都有上万个新的攻击IP冒出来!”另一个女孩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程哥!我们的备用数据库也失守了!他们攻破了第三层加密!核心代码……核心代码快要暴露了!”
被称为“程哥”的年轻人,无疑就是程宇。他死死地盯着屏幕,脸色苍白,嘴唇紧紧地抿着,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的双手在键盘上疯狂地敲击着,试图用一行行新的防御代码,去堵住那如同洪水般涌来的攻击。但这一切,都像是螳臂当车。
“天眼科技这群混蛋!他们是想把我们往死里逼啊!”一个脾气火爆的青年一拳砸在桌子上。
“程哥,放弃吧……”最初那个胖子颓然地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绝望,“我们斗不过他们的。把代码交出去吧,至少……至少公司还能保住,我们还能拿到遣散费”
“闭嘴!”程宇猛地回头,眼中布满了血丝,但那份属于天才的骄傲和不屈,却如同在狂风中燃烧的火焰,没有丝毫熄灭的迹象,“‘奇点’,是我的心血,也是我们的孩子!我绝不会把它交到那群想用它来作恶的屠夫手里!就算是死,我也要站着死!”
他的声音嘶哑,却掷地有声,充满了悲壮的决绝。
门外,陈默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赞许。
很好,有骨气,有原则。不枉我亲自来一趟。
他收回目光,对一旁的单星璇点了点头,然后拿出自己那台刚刚买来的、还散发着新机器味道的手机。
他没有进去,也没有说话。只是靠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单手握着手机,闭上了眼睛。
在单星璇看来,他只是在闭目养神。
但在陈默自己的世界里,一场无声的、跨越了维度的战争,已经悄然打响。
他的精神力,如同一张无形的、覆盖了整个城市的巨网,瞬间展开。通过手中这部已经被他用灵能初步“改造”过的手机作为信道,他轻易地绕过了所有的物理防火墙和路由器,直接“链接”到了互联网这个由数据构成的、庞大的虚拟世界。
在他高维的“视野”中,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