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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能救他吗?"
站在她身后的是陈默。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整整三个小时了。
自从事态平息之后他几乎将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这两个"战利品"——那个垂死的"织梦者"和那个被俘的"海盗头子"身上。
"很难。"叶知秋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身体的伤我们可以治好。但精神的创伤尤其是对于'织梦者'这种纯粹的精神体生命而言几乎是不可逆的。除非……"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陈默。
"除非能有一个比他强大无数倍同样是精神向的灵能者愿意冒着自己的精神内核被污染和反噬的巨大风险强行进入他那片已经彻底破碎的'精神识海'像一个清道夫一样一点一点地帮他清除那些'精神病毒'重新将他那些破碎的'记忆'与'人格'拼接起来。"
"而整个'昆仑号'上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一个人。"
叶知秋没有说出那个名字。
但她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陈默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叶知秋说的是他。
作为曾经达到了第12维度最高能力级的灵能修炼者他的精神力在这艘船上是当之无愧的"神"。
进入一个精神已经崩溃的"织梦者"的识海对于他而言并非做不到。
但是那其中的风险也同样是巨大的。
一个破碎充满了混乱与疯狂的精神识海就像一个充满了"逻辑黑洞"与"悖论陷阱"的量子迷宫。一旦进入就等于将自己的精神也暴露在了这片混乱之中。稍有不慎自己的精神内核就会被那些"病毒"所感染甚至被那片无序的"疯狂"所同化。
那是一种比死亡更可怕的结局。
但是……
陈默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个在营养液中无声地、痛苦地抽搐着的"织梦者"身上。
他想起了在"达尔克斯人类联盟"那些曾经与他并肩作战"织梦者"一族的战友们。
他们是联盟的"眼睛"是联盟的"大脑"。
他们可以用自己的精神力在无形的战场上为联盟抵挡住无数次来自敌人致命的精神攻击。
他们可以用自己的梦境为那些在战争中精神受到创伤的士兵们构建出一个可以让他们暂时得到安宁与慰藉的"避风港"。
他们是联盟最温柔也最坚韧的守护者。
而现在一个本该被联盟视若珍宝的"守护者"却以这样一种凄惨屈辱毫无尊严的方式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的心中那根名为"责任"的弦被狠狠地拨动了。
那是他作为"73号锥形数据区域战争领总司令"所无法推卸的也无法割舍的对"同胞"的责任。
"我需要多久的准备时间?"
陈默缓缓地开口了。他的声音平静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叶知秋似乎早就料到了他的选择。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敬佩。
"至少十二个小时。"她沉声说道,"我需要为你准备最高浓度的'精神稳定剂'以及一个可以最大程度上隔绝外部精神干扰的'深度链接'环境。同时我也需要让这个'织梦者'的身体机能恢复到一个至少能承受住你那庞大精神力注入的最低标准。"
"好。"陈默点了点头,"那就十二个小时后。"
说完他便转过身向着另一个同样是最高等级的但却充满了冰冷与压抑气息的房间走去。
那里关押着这场战争的另一个也是最重要的"战利品"。
"锈牙"克鲁克。
审讯室。
冰冷的合金墙壁将这里与外界的一切都彻底地隔绝了开来。
房间里没有任何多余的陈设。只有一张固定在地板上的金属椅子和一盏从天花板上垂下散发着刺眼白光的无影灯。
"锈牙"克鲁克正被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态捆绑在那张金属椅子上。他那条被打断的腿只是被用最简单的方式进行了止血和固定,剧烈的疼痛依旧如同潮水般一阵阵地冲击着他那早已被恐惧所麻痹的神经。
他的面前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身材魁梧、面容刚毅浑身散发着一种如同山岳般沉稳气息的男人——赵磊处女座的动力研发执掌者也是十二宫集团内部公认的"首席拷问官"。
而另一个则是陈默。
陈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拉过一张备用的椅子静静地坐在了克鲁克的对面然后就那样平静地看着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审讯室里只有克鲁克那因为疼痛和恐惧而发出的粗重的喘息声。
这种沉默比任何声色俱厉的审问都更让人感到窒息。
克鲁克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头史前巨兽给死死地盯住了。对方甚至不需要做什么那股源于生命层次的绝对的压迫感就足以让他彻底地崩溃。
终于他再也承受不住这种精神上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