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的“末日预言”!
“看到了吗?”
陈默的声音,变得无比的凝重与严肃。
“在这场足以将整个宇宙都彻底清零的‘天灾’面前,我们所有所谓的‘派系’之争,所有的‘个人’恩怨,所有的‘文明’荣耀都不过是一个可笑的笑话而已!”
“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不是在这里,像一群被关在同一个笼子里的困兽一样,相互撕咬,相互猜忌!”
“而是放下所有的成见,将我们所有能用的力量,都毫无保留地,团结在一起!”
“然后,在那场必将到来的终局之前,为我们自己,也为我们那早已逝去的‘家园’,杀出一条最后的血路!”
陈默的这番充满了“大义”与“悲壮”的“战前动员”,如同一记记最响亮的警钟,狠狠地敲打在在场每一个无论是“秩序”的,还是“混乱”的“神明”的心脏之上!
他们那早已被各自的“执念”所蒙蔽了的双眼之中,第一次毫无征兆地流露出了一丝相同的,名为“动摇”的复杂情绪。
是啊。
他们在这里争来斗去,争的是什么?
是那早已腐朽的“秩序”?还是那虚无缥缈的“自由”?
当那足以将一切都彻底抹去的“熵”的海洋,真正地淹没到他们脚下的时候。
这些,还有任何意义吗?
“说得很好。”
良久,雷昂那充满了疲惫与一丝自嘲的声音,才缓缓地响起。
他缓缓地,从他那冰冷的白玉王座之上,再次站起了身。
但他这一次,却没有再去看任何一个人。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头,将他那双充满了复杂情绪的黄金眼眸,投向了穹顶之上那片正在被无边的黑暗,一点一点地吞噬的璀璨的星图。
“我承认,我错了。”
他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我这数万年来,一直都沉浸在自己所构筑的,那个充满了‘绝对秩序’的完美的‘谎言’之中。”
“我以为,只要我能将所有不稳定的‘变数’都彻底地抹去,我就能守护住我们这个文明,最后的‘荣耀’。”
“但是我却忘了。”他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深深的悲哀,“一个连自己的‘同胞’都可以随意地‘流放’,连自己的‘未来’都可以亲手‘扼杀’的文明,”
“根本就不配拥有任何‘荣耀’!”
他缓缓地转过身,将他那充满了“觉悟”与一丝前所未有的“谦卑”的目光,投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在用自己的“混沌”与“人性”,来不断地冲击着他那早已固化的“神”之意志的凡人女子。
“单星璇议长。”
他竟然第一次,用“议长”这个充满了“平等”意味的词汇,来称呼她。
“我,以及我身后的‘纯血派’,愿意接受你的‘邀请’。”
“我们愿意,与你们这支充满了‘可能性’的‘诺亚方舟’结成最坚实的‘同盟’!”
这个充满了历史性意义的“宣言”,让在场的,无论是“昆仑号”上的执掌者们,还是那些“纯血派”的黄金领袖们,都陷入了一片巨大的“震撼”之中!
他们做到了!
他们真的将这座坚不可摧的“秩序”堡垒,给从内部彻底地“攻破”了!
然而,还没等他们从这份巨大的喜悦之中回过神来。
另一个,充满了戏谑与玩味的声音,却不合时宜地,再次响了起来。
“哎呀呀呀,真是一幅何等感人肺腑的‘世纪大和解’的画面啊。”
是赛伦。
“看得我都差点要流下那早已不存在的‘眼泪’了呢。”
“不过,我尊敬的狮子王,以及我亲爱的‘女王’陛下。”
“你们是不是忘了问一问我这个同样也算是‘主角’之一的‘生意人’的意见了呢?”
雷昂缓缓地转过头,将他那已经恢复了绝对冷静与强大的黄金眼眸,投向了那团充满了不祥气息的暗紫色星云。
“你没有资格在这里提任何‘意见’,赛伦。”他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任何情感,“从你胆敢将你的黑手,伸向我们达尔克斯人类最后的‘希望’的那一刻起,你和你的‘革新派’就已经是我们所有人的共同的敌人了。”
“呵呵,敌人?”赛伦发出了一阵愉悦的轻笑,“我亲爱的狮子王,你似乎还没有完全搞清楚状况啊。”
“你以为,你们现在达成了这个可笑的‘同盟’,就真的能去对抗‘熵’的天灾了吗?”
“别天真了。”
“没有我,没有我这数亿年来对‘熵’的规则的深入研究。”
“没有我,那即将要培育完成足以‘以毒攻毒’的终极的‘融合体’!”
“—你们所有所谓的‘团结’与‘希望’,在那片黑色的海洋面前,都不过是一个稍微大一点的‘浪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