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是大口径重炮群。”
“在这晋西北的山路上,拖拽105毫米以上的重炮,简直是痴人说梦。”
“那动静,应该是他们使用了某种大当量的爆破器材。”
“或者是集中使用了德制的150毫米重型迫击炮。”
“对日军残部进行了最后的清扫。”
“这完全符合德军‘火力覆盖、步兵突击、定点爆破’的战术条令。”
说完。
楚云飞转过身,看着众人。
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也带着一丝由衷的敬佩。
“能在这个贫瘠的晋西北,拉起这样一支精锐的德械山地师。”
“这位指挥官,绝对是个人才!”
“甚至可以说,他是国之栋梁!”
“无论是战术素养,还是练兵能力,都在我楚云飞之上!”
“只可惜……”
楚云飞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他不在我们晋绥军。”
“也不在中央军。”
“而是在……”
他没有说下去。
但在场的人都懂。
那个名字,是他们心中的一根刺。
方立功连忙接话道,试图缓解团长的情绪:
“团座过谦了。”
“您是黄埔五期的高材生,又是阎长官眼前的红人。”
“假以时日,咱们358团也能装备上德械,到时候未必输给他们。”
“经您这么一分析,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看来,这支部队的规模应该在五千人左右。”
“依靠精良的单兵装备和特种战术,才能打出如此惊人的战绩。”
楚云飞点了点头。
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
五千人的德械师,虽然强悍,但还在他的理解范畴之内。
只要不是那种不可控的怪物就好。
他走到桌边,端起那只精致的紫砂茶杯。
揭开盖子。
轻轻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叶。
茶香四溢。
他刚想抿一口润润嗓子。
突然。
“报告——!!!”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喊声,猛地炸响。
打破了指挥所内原本井然有序、充满智珠在握气氛的宁静。
声音尖锐。
带着极度的惊恐。
就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门口的卫兵还没来得及阻拦。
“砰!”
指挥所的大门被重重撞开。
只见358团情报处处长,孙铭上尉。
像丢了魂一样,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他平日里也是个沉稳的汉子。
身手了得,练过铁砂掌,在团里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可此刻。
他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的精明强干?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
毫无血色。
额头上全是豆大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就连军帽歪了,挂在耳朵上,都顾不上扶一下。
他的军服扣子都被扯掉了两颗。
气喘如牛。
胸膛剧烈起伏。
手里死死地攥着几张照片和一份手绘的图纸。
那手抖得。
就像是在筛糠一样。
“放肆!”
方立功眉头一皱,厉声呵斥道。
他觉得孙铭太给团部丢脸了。
“孙铭!你也是老兵了!”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天塌下来了吗?”
“还是鬼子打到门口了?”
“冷静点!慢慢说!”
然而。
孙铭根本顾不上方立功的训斥。
他仿佛刚从地狱里爬出来一样。
眼神中充满了未散去的恐惧。
那是人类面对无法理解的巨物时,本能的战栗。
他冲到桌子前。
双手撑着桌面。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
“团……团座……”
“参谋长……”
“不……不是天塌了……”
“是……是地陷了啊!”
孙铭的声音带着哭腔。
“这是前沿侦察哨,刚刚冒死送回来的加急情报!”
“侦察连死了三个兄弟,才把这东西送回来!”
“您……您快看看吧!”
说完。
孙铭将手里那几张还带着体温、甚至沾着一丝血迹的照片和图纸。
颤抖着。
放在了楚云飞面前的地图上。
正好盖住了楚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