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部怪罪下来,这可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顾不了那么多了!”
楚云飞大手一挥,斩钉截铁地说道。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友军在下一盘大棋,我们358团虽然装备不如人,但也绝不能当缩头乌龟!”
“既然他要直取石家庄,那正太路沿线的鬼子据点,就是他的绊脚石。”
“我们帮不上大忙,但帮他清理一下路障,牵制一下周边的鬼子,还是做得到的!”
“这也算是,我楚云飞送给这位未曾谋面的知己,一份见面礼吧!”
楚云飞走到窗前,望着东方阴沉的天空。
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陈兄,你的意图,楚某已经看穿了。”
“既然你要唱这出‘千里走单骑’,那楚某就陪你唱一出‘过五关斩六将’!”
“这晋西北的天,也该变一变了!”
……
与此同时。
平安县城,西门外。
寒风呼啸,卷起漫天黄沙,打在人脸上生疼。
大地在颤抖。
真正的颤抖。
一百零八辆四号H型坦克,排成两列纵队,宛如两条钢铁巨龙,蜿蜒在荒原之上。
黑洞洞的炮口,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直指苍穹。
数百台大功率柴油发动机同时轰鸣,汇聚成一股低沉的雷音。
那声音,震得人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柴油味和机油味。
这是工业文明的味道。
这是杀戮机器的味道。
陈峰站在一辆编号为“001”的指挥坦克上,半个身子探出炮塔。
他戴着防风镜,手里拿着步话机,正准备下达出发的命令。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峻得像是一块岩石。
但他的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凌厉的杀气。
什么声东击西?
什么战略穿插?
什么大迂回?
狗屁!
在绝对的火力面前,一切战术都是花里胡哨!
老子有系统!
老子有无限弹药!
老子有一百多辆坦克,几百门大炮!
还需要跟你玩战术?
那就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他的目标很明确——并州!
正如李云龙所说,他就是个疯子。
一个掌握了真理射程的疯子。
他就是要用这一百多辆坦克,硬生生地砸开并州的大门!
一路平推过去!
遇山开山,遇水搭桥!
遇到鬼子,就碾成肉泥!
“各单位注意!”
陈峰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冷酷而坚定。
滋滋的电流声中,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压迫感。
“目标:并州!”
“任务:毁灭!”
“不管是城墙,还是碉堡,统统给老子轰碎!”
“把筱冢义男那个老鬼子,从被窝里揪出来!”
“出发!!”
轰隆隆——!
随着命令下达,钢铁巨兽们发出了咆哮。
履带卷起泥土,排气管喷出黑烟。
这支足以毁灭一切的钢铁洪流,即将出闸!
然而。
就在陈峰的话音刚落,还没等坦克挂上档。
一辆美式威利斯吉普车,突然从远处疾驰而来。
车速极快,简直是在玩命。
车轮卷起一路烟尘,像是一条受惊的黄龙。
“吱嘎——!”
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吉普车在距离陈峰的指挥坦克不到十米的地方,猛地停住。
车还没停稳,侦察排长李顺就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连滚带爬地冲到了陈峰的指挥车前。
帽子都跑歪了,脸色惨白如纸,就像是看见了鬼一样。
“连……连长!”
李顺大口喘着粗气,声音都在发抖。
“不好了!出大事了!”
陈峰眉头一皱,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是鬼子提前发现了?
还是并州方面有什么大动作?
他探出身子,沉声喝道:
“慌什么!”
“天塌下来有坦克顶着!”
“把舌头捋直了说话!”
“出什么事了?鬼子打过来了?”
李顺咽了一口唾沫,扶着巨大的坦克负重轮,双腿还在打颤。
他抬起头,露出了一副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不……不是鬼子!”
“要是鬼子就好了!”
“是友军!友军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