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命拖,有船老大站在甲板上吼破了嗓子,说什么也不肯往外开。
“我媳妇还在岸上!”
“外头那玩意儿是吃人的!”
“老子不走!”
李虎冲过去,一把攥住那船老大的领口,硬把人从甲板拽下半截。
“你不走,后头十几条船全得陪你死!”
那汉子眼珠子都红了。
“我闺女还没上船!”
话音刚落,人群里一个小女孩被人抱着挤出来,哭得嗓子都哑了。
“爹——”
那汉子整个人一僵。
李虎顺手把孩子塞进他怀里,一脚就踹在船舷上。
“孩子上了,给老子滚!”
“开船!”
那船老大还想说什么,可看着怀里哇哇哭的闺女,牙一咬,转身就扑回驾驶位。
马达轰地一下响起来。
木船终于顺着东线蹿了出去。
这一幕像抽醒了不少人。
可还不够。
因为真正堵命的,是主槽里那艘横摆的木驳船。
它太大。
满船都是人和杂货,又被后面几条船顶得歪死在那里。船头斜插,船尾甩摆,把本就不宽的航道成了个死结。
后头的船还在往上拱。
再拱两分钟,这里就是一锅。
许青川一眼就锁死了那艘船。
“就它。”
“先干它。”
王大柱带着半履带拖车冲过来,柴油机轰得码头都在抖。
“怎么弄!”
许青川指都不带停的。
“左边拖,右边顶,甲板缆绳全切!”
“人先下!”
驳船上立刻炸锅。
“不能切啊!”
“这船一动要翻!”
“我的货——”
陈峰已经走到最前头,抬手一枪,直接打断了驳船前方一根绷得死死的系缆。
啪的一声。
缆绳抽回去,打得甲板木板都崩出裂纹。
全场一静。
陈峰看都没看那根断缆,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波澜。
“货值几个钱,我不管。”
“现在谁挡航道,谁就是把港里的人往火里推。”
“再不下船,连人带船一起撞出去。”
这一下,驳船上的人全慌了。
李虎的人扑上去,连拖带拽把妇孺先往下接。
两个老人腿都软了,还是被战士一左一右扛下来的。
许青川已经跳上旁边一只拖船,抓起喇叭就吼。
“左拖船,挂后尾!”
“右侧顶住它吃水线下方!”
“别顶船头,顶中腰!”
“给我一口气把它掰正!”
拖船老把式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嗓门也炸开了。
“挂好了!”
“准备!”
半履带拖车的钢缆绷直。
拖船螺旋桨猛转,海水瞬间翻白。
另一边,一辆装甲抢修车轰的一声顶上去,钢梁死死顶住船侧。
整艘木驳船先是一颤。
然后吱呀着,缓慢、艰难、却肉眼可见地开始挪。
“动了!”
“动了!”
船上还没下来的人尖叫着抱成一团。
王大柱一脚踹在驾驶兵座椅背上。
“加力!”
“给老子把它从主槽里薅出去!”
柴油机怒吼。
钢缆发出快要断掉的呻吟。
驳船猛地一摆,船头终于从主航道口让开半截。
就是这半截。
后头那几条被堵得快发疯的机帆船,像见了命门一样,顺着缝就往外钻。
许青川眼睛一亮,立刻变令。
“别全掰正!”
“就让它斜着!”
“拖去西一号封堵口!”
陈峰瞬间听明白了。
这船本来是堵航道的死物。
可一旦拖到封堵口,它就是现成的障碍。
一举两用。
“照办!”
王大柱干笑一声。
“好!”
“堵老子的槽?那就去堵鬼子的嘴!”
拖船和装甲车同时发力。
那艘刚刚还卡在主槽里要命的木驳船,被硬生生拖拽着往西侧外弧滑去。
沿路不少船工都看傻了。
这不是调度。
这是拿铁和命,直接把乱局撕开。
可最狠的还在后头。
主槽让开之后,北仓后道那边又传来一片尖叫。
三条浅底木船撞成一团,把窄水道彻底锁死了。
那条水道本来就是许青川给轻船开的命线